第14大队的机群在俯冲中直接穿过了日军的护航编队,两挺机枪和两门机炮通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四机编队从高空斜插下来,咬住了一个日军三机组的长机。先是短点射打掉了长机的座舱盖,接着长点射打中了油箱,那架二式战机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两个僚机刚想散开,另外两个四机编队已经从侧面切了进来。
研驱一f的飞行员们严格遵循着一条铁律:不跟二式战机纠缠水平盘旋,打完一轮立刻拉高,利用速度优势爬升到高处,再掉头俯冲下来打第二轮。
天空中很快布记了黑色的烟柱。每一道烟柱都是一架被击中的飞机拖着火焰往下栽。日军飞行员在训练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一时间手足无措,接连坠机。二式战机的水平机动优势在国军这种“一击脱离”的打法面前几乎发挥不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天空中已经落下了二十几道烟柱。大部分烟柱是日机的。第14大队的损失要小得多,被击落的飞机大多是俯冲时被日机侧射火力咬住,或者是在拉起过程中暴露了机腹。
残余的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开始往东北方向撤退。第14大队追出热河后便停止追击,掉头返航。
当天下午,沈阳东塔机场。
这是关东军航空兵在辽西和热河方向最重要的基地,跑道两侧停着二十多架还没来得及起飞的一式战斗机,机库里还有正在检修的轰炸机。上午从绥东空战中逃回来的残机刚落地不久,飞行员们正在休息室里擦汗,地勤人员正在给受伤的飞机补弹孔。
他们不知道,第5路军的轰炸机群已经飞到了半路上。
从承德、围场、平泉机场起飞的第15、16大队,在空中会合后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混合编队——四十八架朱雀轰炸机在前,六十架研驱一f护航在后。一百多架军绿色飞机在云层上方飞行,机翼连成一片,像一片移动的金属云。
东塔机场的防空哨在轰炸机群距离机场不到三十公里时才发现它们。
警报声随即在机场上空响起,但为时已晚。
第16大队的六十架研驱一f率先俯冲下去,火力全开,把机场上停着的战斗机打成了一排燃烧的火堆。
日军高射炮手们冲到炮位上,手忙脚乱地摇高炮口,但第一批朱雀轰炸机已经进入了投弹线。
炸弹从机腹下成片落下,在跑道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第15大队在目标上空盘旋了整整二十多分钟,把所有炸弹全部投完后才掉头返航。
东塔机场的跑道、机库、油库全部被毁,二十多架飞机烧成了骨架,地面的高射炮阵地也被第16大队的机炮扫射得哑了火。关东军航空兵在辽西方向一个月内无法再使用东塔机场。
傍晚时分,两路机群先后降落在各自的机场。跑道两侧的地勤人员围上来,往飞机上挂弹孔补片,给飞行员递水壶。
黄焕然在绥东城墙上接到了空军的战报。他看完之后,把电报递给马秀芳。
马秀芳看完,咂了咂嘴:“一天干掉几十架飞机,还炸了沈阳的机场,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黄焕然点点头,目光注视着前方。
城墙外面的公路上,侦察兵正骑着马飞快地往回跑,马蹄在冻土路上敲出急促的响声。
“看来地面上的敌人也来了。”黄焕然说。
“来的好,我正好想试试我的刀法还有没有当年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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