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李宏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日本人从来没有遵守过日内瓦公约。他们的军队不把中国战俘当人。我们的兵被他们抓住,不是被刺刀捅死,就是被拉去让苦力累死。现在轮到他们当战俘了,让我按日内瓦公约给他们好吃好喝供着?”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
“我办不到。”
杨杰问:“那你的意思是?”
“分类处置。”
李宏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上面是他手写的处置方案提纲。
“第一类,技术人员。日本军队里的工程师、机械师、无线电操作员、炮兵观测手,还有侨民里的医生、化学师、冶金技工,全部挑出来。”
“这些人不用下地干活。分配到沈阳兵工厂、鞍山钢铁、抚顺煤矿等地方,进工厂搞技术。干记十五年可以申请回国。不愿意干活的,按普通日本战俘对待。”
杨杰微微点头,没打断。
“第二类,普通战俘和侨民,全部集中起来去开荒。”
李宏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松嫩平原一带画了个圈。
“三江平原、松嫩平原、北大荒,大片荒地等着人开。这批人按劳动改造处理。开荒种地,修铁路,挖水渠。劳动强度按照战俘管理最高标准来,吃饭按最低限度保障,不劳动者不得食。”
杨杰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主任,这么让国际上会有说法。一旦传出,舆论怕是不好收场。”
“怕什么。”
李宏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小鬼子在中国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这些战俘不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让他们用劳动来赎罪,天经地义。”
“苏联人在诺门罕抓了日本战俘,送到西伯利亚修铁路挖土豆,死了多少人,外界舆论吭都没吭一声。我们让战俘开荒种地,总比西伯利亚的挖土豆温和多了。”
杨杰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执行。第一类技术人员怎么甄别?”
“让各部队在俘虏里自行筛选。凡是会技术的,能看懂图纸的,会操作无线电的,会开汽车开火车的,统统挑出来。”
“这批人不但要分到工厂,还要让他们教徒弟。一个日本技工带三个中国学徒。教会了,师傅可以减刑。教不会,延长劳改期。”
杨杰在文件上又记了几笔,然后抬头。
“一百二十万侨民全部送去开荒吗?”
“全部。”
李宏回答得毫不含糊。
“开拓团占了东北几千万亩良田,用中国人的地养日本人的移民。现在地被我们收回来,但他们的罪恶却不能一笔勾销。开荒种地,修路架桥,让他们把十二年欠下的债一点一点还。”
“那老弱妇孺?”
“老人干不了重活就干轻活。女人编入后勤保障队,让饭洗衣缝补。孩子集中管理,学中文,学中国历史。”
杨杰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的安排,有人会说闲话。”
“让他们说。”
李宏走到窗前,背对着杨杰。
“日本人在东北搞奴化教育,让中国孩子学日语,背日本天皇的诏书。那时侯怎么没人说闲话?现在我们让日本孩子学中文,学中国历史,就有人跳出来指手画脚了?”
他转过身,看着杨杰。
“这批孩子将来放回日本,他们就是最了解日本法西斯罪恶的一批人。几十年之后,他们将会影响整个日本社会。”
杨杰看着李宏,终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战俘处置办法按你的方案执行。”
李宏走回桌前,在战俘处置方案上签下名字。
笔锋落下去的时侯,他想起了沈阳小西门外那十四具晃晃悠悠的尸l。
想起了石井四郎被枪顶住后脑时发抖的腿。
想起了城楼下瘫坐在地上哭喊儿子的老太太。
他把笔搁下,语气很轻。
“日本人欠中国人的账,这才刚开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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