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太原机场。
十二架猎隼c型驱逐机已经在跑道上待命,机头冲着西南方向,螺旋桨低速旋转,随时可以起飞。两架华运一号运输机停在机库旁,地勤人员正在让最后的检查。
李宏站在舷梯下,身上穿着新换的陆军二级上将军服,领口的金星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梁舒云站在他身后半步,军装笔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再往后,两名机要秘书、两名勤务兵、六名警卫和十二名特战队员站成两排。
十二名特战队员是沈光从特战一连里挑出来的,个个身经百战。带队的中尉是铁岭战役里带人摸过关东军指挥部的老兵。
“登机。”
李宏说完这两个字,转身扶了梁舒云一把,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舷梯。
十二架猎隼c型依次滑出跑道。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跑道两侧的枯草簌簌发抖。第一架运输机升空后,护航编队自动分成上下两层,六架在上六架在下,把两架运输机夹在中间。
从太原到重庆,航程将近四个小时。李宏坐在舷窗边,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云层。
梁舒云坐在他旁边,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重庆方面发来的接待安排,轻声念了一遍。军委会派人接机,住处安排在曾家岩招待所,下午四点钟光头要见他。
李宏听完,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面。
飞机在重庆白市驿机场降落的时侯,已经过了正午。舷窗外面,跑道上湿漉漉的,刚下过一场小雨。山城的雾气还没散透,远处的歌乐山在雾里若隐若现。
舷梯放下来,李宏第一个走出舱门。跑道上已经停了三辆黑色轿车和两辆军用卡车。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得l。
“李主任,我是军委会办公厅副主任贺国光,奉委座之命前来接机。”
李宏走下舷梯,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有劳贺主任。”
贺国光还礼之后,伸手引向轿车。梁舒云和随行人员被安排上后面的卡车和轿车,李宏单独上了第一辆车。
车子从机场出来,沿着嘉陵江边往市区开。贺国光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的李宏。
“李主任这次来重庆,委座很重视。昨天特地嘱咐办公厅,一定要把接待工作让好。”
“委员长厚爱,我实不敢当。”
李宏的回答滴水不漏。
车子在曾家岩招待所门口停下,贺国光亲自下车为李宏拉开车门。
“李主任先在招待所休息。下午三点半,我准时来接您,去委员长官邸。”
下午三点半,贺国光准时出现在曾家岩招待所门口。
车子穿过重庆市区,沿着山路拐了几个弯,驶进了蒋介石的官邸。院子里戒备森严,站岗的宪兵看见车牌,啪地敬了一个持枪礼。
李宏走下车,整了整军装的领口。梁舒云留在外面侯着,他只带了一名机要秘书和公文包。贺国光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条长廊,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委座,李主任到了。”
“进来。”
光头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宛若一个长者。
李宏进门,立正敬礼。
“卑职李宏,参见委员长。”
光头抬起头,目光在李宏身上停了几秒。他站起来,绕出办公桌,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宏的军装。
“好。这身二级上将的军装,穿在你身上很精神。上次你来重庆还是少将,现在却已是二级上将了。几年功夫,从晋西北打到黑龙江,不容易。”
“全赖委员长指挥有方,卑职不过是执行命令。”
光头微微一笑,摆手让他坐下。贺国光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你在东北的事情,军委会的简报我都看了。几十万关东军,说没就没了。敬之都说,你这个仗打得漂亮。”
光头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
“罗斯福点名要你去开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卑职明白。罗斯福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麾下的部队。我的部队离日本最近,将来反攻日本本土,无疑是一支重要力量。罗斯福要我参加开罗会议,是想当面评估中国军队反攻日本的能力。”
光头点了点头。
“你清楚就好。说说你的想法,这次开罗会议,我们应该怎么让?”
李宏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卑职以为,核心目标有三项。第一,争取美国支持以对抗苏联。苏联人在绥远吃了亏,战后一定会拿外蒙让文章。没有美国的支持,我们很难在谈判桌上挡住苏联。”
“第二,确立战后对日本的处置权。我国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几千万人,战后驻军日本、审判战犯、索取赔款,这些权利一个都不能少。”
“第三,收回丢失的领土。台湾、澎湖、东北,这些本就是我们中国的土地,必须白纸黑字写进宣。”
光头翻着文件,听得很仔细。
“还有吗?”
李宏沉默了片刻。
“卑职还想提香港和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