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院子里,正拿着一块石头打磨箭头。
箭头本来就是削尖的木片,远不如铁箭头,更需要打磨的锐利,才能发挥作用。
她磨得很认真,连洛尘端着水从旁边经过,都没能让她抬头。
洛尘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齐王殿下。”
“什么事?”
“你真的打算继续下去?”
李思琪手上动作没停:“当然。”
“朝堂那边,你不管了?”
“朝堂少了我,不会立刻乱掉。”
“可你在这里多待一天,外面就多一天变数。”
李思琪终于抬起头,语气有些不满。“洛尘,前几日我叫你出去,你不同意。现在又劝我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写一篇文章,说明我来山中隐居,是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你拿着文章回京,至少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朝堂若是十年后还能稳定,我也可以重新出山,去辅佐你。”
“到那时,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若是刚来到山村时,李思琪听见这话,或许会很高兴。
这已经是她过去想要的结果。
可现在,她看了看手里那支还没磨好的箭,又想起村口那些姑娘的眼神。
十年后的洛尘固然重要。
但一只兔子,也很重要。
至少现在很重要。
“不回。”
洛尘看向她:“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国家兴亡固然重要,吃饭睡觉同样重要。”
“你与其浪费力气劝我离开,不如帮我想想,山里到底哪里有猎物。”
现实中的洛尘,激动的一握拳。
很好。
李思琪已经彻底上头了。
一个人真正放下身份,开始认真做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时,往往最容易露出本来的样子。
“想抓住猎物,光磨箭头没用。”
李思琪皱眉:“那还要做什么?”
“你知道赵王和秦王以前怎么打猎吗?”
洛尘继续道:“打猎的第一步,不是拉弓,也不是设陷阱,而是找到猎物走过的地方。”
“你这几日进山,只知道四处乱走,连最基本的寻迹追踪都不会,怎么可能抓到东西?”
“你怎么连第一步的寻迹追踪都不会?”
李思琪听后,直接冷哼一声:
“大姐她们懂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是因为她们每年都去参加皇家狩猎,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些狩猎活动。”
“你为什么不去?”
“我负责的是帮父皇收集情报,那自然不能再公开场合抛头露面。”
而这时候。
李思琪突然想到一点。
自己不会追动物,但是学习过追人,追动物和追人的原理应该是差不多。
只是人和动物的习性不同。
于是李思琪立刻抬头看向洛尘:“你是让我先从动物足迹入手?”
洛尘点了点头。
李思琪兴奋的站了起来,刚要出发,突然想到了一点:
“洛尘,你这不是知道如何去追捕猎物吗?你为什么前几天不告诉我?”
“你不会是在故意看我的笑话吧。”
洛尘听后,直接被李思琪给逗笑了:“一个游戏,只有自己摸索出方法并获得胜利,这才是最有趣的。”
“我如果直接告诉你怎么做。”
“那你还是你吗?”
“你不就成了我的提线木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