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政胤养了整整半月,伤势才渐渐好转。这段时日里,他同丫丫相处得格外融洽。
小丫头一口一声软懦的爹爹,声声落在他心上。
早已将心底坚冰融化,越看越觉得她惹人疼惜。
他吩咐单珩哲为丫丫置办了许多好看的小衣裳。
白日里常将她抱在怀中哄逗,到了夜里,丫丫也总钻到他被窝里挨着他睡。
这日,周政胤抱着丫丫喂饭,眼底盛满宠溺。
江朔宁踏入大堂,身后跟着单珩哲和蓝芯,她一眼望见周政胤,便缓步走了过去。
丫丫看见她,立刻伸着一双小手,脆生生唤道:“娘亲,抱抱。”
“让你爹爹抱吧。”江朔宁神色带着倦意,在周政胤对面落座,淡淡开口,“伤势好转,我们便动身启程。”
周政胤瞥见丫丫瞬间黯淡下去的小脸,抬眼望向江朔宁,声音放得柔和:
“丫丫想要你抱,你便抱她一会儿。”
江朔宁望着丫丫抿起小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定定望着自己,无奈轻叹一声,起身走上前将她抱入怀中。
丫丫当即伸出小手环住她的脖颈,小脸贴过来,软软问道:“娘亲,你去哪里了?”
江朔宁抱着怀里温软的小小身子,指尖轻轻抚过丫丫细软的发顶,低声回道:“我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说话间,她抱着丫丫缓缓落座,神色沉凝,轻声开口:
“我这几日走遍了镇上各处,拿着宝忠的画像四处打听,始终半点音讯也无。此地寻不到人,我们便去往别处,继续找下去。”
周政胤的目光大半落在丫丫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伸手拭去她嘴角沾着的米粒,语气温缓随和:“好,那我们明日便动身。”
话音刚落,江朔宁当即蹙紧眉峰,语气带着一丝不容迟疑的坚定:“不必等明日,现在就出发。”
周政胤目光转向她,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焦灼与执念,没有半句辩驳,当即颔首应声:“好。”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单珩哲与蓝芯,沉声吩咐:
“即刻收拾行囊,备好马车,我们赶往下一处寻访。”
单珩哲与蓝芯不敢耽搁,立刻应声起身,快步前去打点行装、准备车马。
丫丫目光在周政胤与江朔宁之间来回打转,小脸蛋往江朔宁颈窝蹭了蹭,软软开口:
“娘亲,不要凶。爹爹和丫丫都怕娘亲生气。”
周政胤低低一笑,顺着小姑娘的话打趣:“可不是,你娘凶起来,真让人着实害怕。”
话音未落,桌下忽然传来一记重踹。
周政胤骤然吃痛,抬眼看向江朔宁,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一敛,当即垂眸,不再语。
半个时辰后,行囊和马车都备好了。
行李收拾妥当后,江朔宁抱着丫丫,同周政胤并肩走出酒楼。
门外马车已然备好,青布车帘垂落,单珩哲静立等候。
江朔宁正抬脚准备登车,周遭街巷里骤然窜出一群人影,哗啦啦瞬间围拢过来,将几人团团堵在车前。
人群最前头,冲出来一个身形干瘦矮小的妇人。
她生得一副三角眼、鹰钩鼻,面相刻薄凶悍,刚一近身,便二话不说扑上前,抬手就想从江朔宁怀中抢夺丫丫。
妇人一边疯抢,一边扯着尖利嘶哑的嗓子哭喊,声嘶力竭引得路人侧目:
“来人啊!快来看啊!她要抢我女儿!有人拐抢孩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