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夜夜翻墙,偷偷给你送热馒头,默默守着你、陪着你,整整三年。
你六岁那年,被狠心的单瘸子卖进宫里。
我眼睁睁看着你孤身入深宫,万般不放心。为了能守着你、护着你,我执意跟着一名太监入宫当侍卫。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人心怀歹念、诓骗于我。
我年仅八岁入宫那日,就被强行送去了净身房……
这些年,我从不敢告诉你半分。
我怕你心疼,怕你愧疚,怕你知晓我满身伤痕,会更加难过。
我认冯禧做干爹,步步筹谋、隐忍蛰伏,所有算计、所有铺路,从头到尾,只为有朝一日能护你周全。
朔宁,我爱了你整整十八年,从懵懂稚童到如今,初心从未改过分毫。
赵小蝶心性纯粹、干净无邪,可那只是报恩的怜悯、兄长的照料。
我见过你所有的苦难、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身不由己。
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朔宁这一生,活得有多难、有多苦、有多身不由己。
我拼尽一切护你、寻你、等你,爱你入骨、藏你于心。
我倾尽半生隐忍的深情,旁人谁都不配,唯独予你,我绝不会负你,更不会爱上别人。
你是我藏在心底数年、最深、最真、唯一的秘密与偏爱。”
江朔宁闻,脑海轰然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一点点退出他的怀抱,一双哭红的眸子怔怔定定凝着眼前的人。
那些尘封在童年里偷偷给她送馒头、默默护她三年的模糊身影,那些她记了半生、念了半生的温柔微光……
原来从来不是别人。
原来那个人,一直都是他。
是为了她、八岁毁了自己、隐姓埋名、忍辱负重、蛰伏半生的谢景淮。
巨大的愧疚与心疼瞬间碾碎她所有委屈,她嗓音破碎发颤,带着哽咽的哑声,字字都是痛:
“原来……小时候偷偷给我送馒头的人,竟然是你……”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爱了你这么多年……”
“你如今这般身不由己、满身伤痕……原来都是我造成的……都是为了我……”
江朔宁眼泪疯狂滚落,她近乎无助地摇头,声声泣问,满是不甘与心疼:
“为什么你不早说?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啊?!”
宝忠再也听不得她半句自责,再也忍不得她眼底的悲恸。
他猛地俯身,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温存缱绻,只有积攒半生的隐忍、思念、愧疚与失而复得的惶恐。
夜风里,二人浑身颤抖,泪水交错淌在唇角,唇齿相依。
一瞬后,宝忠缓缓退开,唇间还沾着未干的泪。
他望着她,嗓音沉哑:
“朔宁,今夜我抛下所有体面、所有顾忌,这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二人。今夜我便要了你。”
话音落,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踏着满地树影,往静谧幽深的林间走去。
夜空繁星错落闪烁,皎洁月光静静倾泻而下,落满林间草地。
宝忠将江朔宁轻轻放平,身下铺着他脱下的外衫,隔绝泥土的微凉。
“朔宁……”
他俯在她身上,气息微颤,轻咬她的耳垂,低声吐露藏了多年的谎:
“从前我总试探你,谎称自己是阉人,给不了你俗世情爱,那是我骗你的。
当年在净身房并未被彻底残害,这么多年,我从未允许旁人靠近我分毫。”
江朔宁蓦然睁大双眼,呼吸一滞:“你……你骗了我,也骗了所有人。”
话音未落,他吻上她的唇,温柔又珍重。
月色淌过二人,林间晚风轻轻拂过草木,缱绻绵长。
江朔宁浑身轻颤,数月的委屈、思念与心疼在此刻尽数融化。
彼此的喘息此起彼伏,在月色里轻轻交织。
江朔宁修长莹白的腿轻轻盘上他腰间,脸颊漫开一层潮红,二人十指紧紧相扣。
漫天星月为证,跨越漫长苦难与别离,在这片安静林间,他们终于完完全全属于彼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