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

黄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浩转过头，见黄嵩正端着一碗馄饨，神色如常地看着他。

他把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压低声音问：“你以前去过莫雅茶轩吗？”

“去过几次！”

黄嵩答道，“离我们办事的地方不算远，茶水一般，不过楼上雅间倒挺清静。组长，您问这个做什么？”

他问得轻，但语气里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黄嵩心思细，跟着苏浩办事也有些日子了。

苏浩有时会临时吩咐他做些看似不起眼的事，他便照着去办，从不多问。至于苏浩究竟在想什么，他不会擅自揣测，更不会随便往外说。

像是这种情况，很显然应该是和日谍无关，那多半就是自家组长的私事了，那他肯定不会多问。

苏浩看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你去附近巡警分局调查一下这莫雅茶轩的东家是谁？以及他的一些详细情报！”

黄嵩闻点点头道：“嗯！组长我这就去办！”

“刘涛也去！”苏浩转头看向另一张桌子道，“你们俩一起吧！”

刘涛正低头吃东西，闻立刻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苏浩。

黄嵩犹豫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

“可是组长，您身边没人，这不太好吧？万一……”

“少废话！”

苏浩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黄嵩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组长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况且在他看来，苏浩一向谨慎，做事也有分寸，见状也只好点点头。

刘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朝黄嵩递了个眼色。

黄嵩会意，起身时顺手理了理长衫，像是吃完了饭准备去办别的事。刘涛比他晚了片刻，也跟着离开馄饨摊，两人没有并肩走，而是一前一后，分别混进街上的人流里。

苏浩看着他们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把目光重新转回茶轩。

他没有马上动。

摊子上的人来来往往，老板还在锅边忙活。苏浩又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只馄饨，随后放下筷子，掏出钱压在桌上。

“老板，不用找了。”

“好嘞，多谢客官。”

苏浩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沿着街边往前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斜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他进门后，没有东张西望，只同柜台上的老板随口说了几句。老板见他衣着整齐，谈吐平常虽压低了帽檐，但也没多问，便把二楼一间临街的房间钥匙递给了他。

苏浩接过钥匙，上楼时脚步不急不缓。

进了房间，他先将窗户推开一道缝，站在窗边看了片刻。

从这里望出去，莫雅茶轩门前的大半情形都能看见。进出的人、街边停着的车，以及附近几个看似闲散的摊位，都收进了视线里。

这位置也正合适，距离莫雅茶轩实际距离至少有三四十米。

苏浩没有把窗户推得太开，只在屋里找了张椅子，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时，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腰间枪柄，随后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街面上的热闹没有停。

莫雅茶轩的门开了又关，客人一拨拨进出。茶摊上的李振仍旧坐在原处，偶尔转头看一眼街面，像是在耐心等候什么。

苏浩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又落到茶轩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