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熬到老宅地基里彻彻底底没了动静了,方问这才偷偷摸摸准备溜进去了。
在铁门外,方问观察了一会,不一会,那铁链条就自行脱落,无声的滑落下来。只不过在那个过程里,方问用意识实质化去托住,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然后远远的扔到远处的草堆里。
轻手轻脚开了门,方问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的全身,方问浑身几乎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气息出来,轻手轻脚的往里走。
此刻,月黑风高,天际惨淡无色,只有远处的老林里,时不时有一二声乌鸦在空山里鸣叫的声音,显得甚是渗人。
方问余光左右看,接着轻手轻脚,往里走去。
红砖砌的瓦房,外面涂上灰白的泥。房子看上去有些年代了。院门口一口井,井绳已经断了。井里看上去黑漆漆的,瞧不清有什么。院子里,杂草颇为旺盛,属于从不打理、但又有人居住时的状态。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异常的一家三口?’方问心中吐槽了一句。到现在方问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要查什么,又能查到一点什么,只能权当一边出来放风度假,一边走一下流程了。
每一步方问都尽可能的注意脚下,保证自己不会踩到什么,踢到什么,碰到什么发出声音,犯一些格外低级的错误。
瓦房分两侧,中间是一个通往后院打的棚子。这房子前半部分呈现一个t字状,两侧依次是厨房、茅厕,杂货间,两个卧室。
往后则是一个回廊设计,看上去格外复杂。据说在最里面能找到一个上了重重锁和铁链的地下室,里面还关押了一只‘异常’。前面那些探索者们也是不容易,就这么一个破村子。核心地带其实就这么一个老宅,9个人进去,3死5强撤,差点全毁里面了。
想想也是,在两个究极可怕的异常眼皮子底下搞小偷小摸的动作,还9个人,那不找死?
尤其是当他们把屋子翻个底朝天,愣是在找到那地下室之前,可不是足够绝望?
也是不容易啊。
幸好他们最终还活了六个人。
方问已经走进那走廊的棚子下,一股压抑的气息从两侧传来了,说实话,方问已经开始走入比较危险的地带了,一旦身后被堵,要逃出去恐怕绝非易事。
但就看到的那些情报,方问能大概合计。
想一想,想一想嘛,一个地下室,上了重重的锁和保险,几个意思?
要么是一种囚禁,要么,地下室里关押的那一只,比外面那两只,更可怕!
要动用两只格外可怕的异常来看管。
那批探索者也是懂行的,一看就是平时恐怖电影也没少看,素质养上来了,深刻懂得什么叫‘异常不可貌相’,开封印形同作死,最后那位倒霉蛋,一手写下探索报告的男人,只来得及打开地下室,往里瞅一眼,注意到黑漆漆的地下室里有一个少女,蜷缩着坐在黑暗里。
然后终焉世界显示百分百进度已完成,他就直接跑了,一句废话不敢有。
不过。。那是人家探索役,活就那样,把地图绘制出来就完事了,可自己要咋整啊,不可能完全无视地下室里的那一只,随便敷衍了事写个报告,然后说——,后面歼灭役的大哥们,你们一个一个杀进去吧。
万一里面真是个什么大boss,自己一点情报不提供,那不坑人吗?
方问收起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胡想没有用,眼见为实,先入为主不好。
迈进漆黑的回廊里,刚一进来,方问就听见屠夫那震天响的鼾声,听上去格外可怕,仿佛整个老宅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