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拉着周倩的手，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忽然皱了皱鼻子：“咦，姐，你是不是晒黑了一些？感觉皮肤没有之前好了。”

她又凑近看了看，嘟囔道，“虽然还是好看，但就是没以前那种白得透亮的感觉了。”

周倩被妹妹这副认真检查的模样逗得有些想笑，却只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差不多，天天在户外待着，难免晒到。”

她没有多解释，抬手帮周曼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她那位“差不多”背后的真相，等会儿不知道会把这一家人惊成什么样。

李渊提着东西跟在后面进门，先是和周爷爷打过招呼，又顺势帮他搭了搭脉。

老人矽肺的毛病被针法治好后，精神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连咳嗽都几乎听不见了。

李渊收手，笑着说：“爷爷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什么问题了。”

周爷爷乐呵呵地点头，夸赞了这个孙女婿几句。

赵雪萍夫妇今天仿佛要把攒了半个月的厨艺一下子全使出来。

油爆大虾、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老鸭汤……八菜一汤，把那张不大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小李，多吃点！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赵雪萍给李渊夹菜，“年轻人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倩倩也是，光顾着忙，也不知道给你补补。”

周辉难得开了瓶自己存了多年的好酒，拧开盖子，给李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平时在家没人陪我喝，今天我们爷俩走一个。”

李渊笑着举杯，杯沿压得比周辉低了一寸：“爸，我敬你。”

周倩坐在他身旁，筷子夹起一筷菜放进嘴里，却几乎尝不出味道。

她的心悬了一整天，这会儿反倒出奇地平静——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周曼可没注意到姐姐的异样，抱着碗坐在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好奇地打量她：“姐，你今天喊我回来啥事呀？神神秘秘的。”

“就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怕你上学太紧张。”周倩浅笑了一下，“你学习怎么样了？”

周倩没有现在就坦白，而是打算等周爷爷出去遛弯的时候说。

这周爷爷年纪大了，怕听到这个消息太剧烈，人撑不住。

“刚考了四模，五百七十多分，距离湘南大学还有一点差距。”周曼夹了一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不过我还在冲啊，再努努力，应该能上。”

“有进步，还有几个月，好好加油。”周倩点点头。

赵雪萍却瞥了周曼一眼：“最近开家长会，你们班主任还说你成绩下降了一点，别光顾着玩手机。”

“那是他们老师夸张！”周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埋头继续扒饭，明显是在抗议母亲当着姐夫的面揭她短。

饭后，周倩起身收拾碗筷，李渊也跟着站起来帮忙，却被赵雪萍拦住了：“你们小两口坐着歇着，我来弄就行。曼曼，你来拿一下水果。”

周曼撅着嘴应了一声，端着盘子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厨房。

周爷爷今天精神头很好，吃完饭抹了抹嘴，拎起保温杯往外走：“我去老林家打会儿牌。”

周辉任由他出去，对着李渊笑道：“老爷子自从被你治好了，这牌瘾倒是上来了，一天不打就浑身不舒坦。”

周辉泡了一壶茶，招呼李渊和周倩到沙发上坐下，随口问起水库最近的生意。

李渊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