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猿宗,后山禁地。
一名面容尚且稚嫩,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愁苦的青年,正对着一块斑驳的石碑,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大礼。
青年名叫袁山,是石猿宗新上任的宗主。
他身后,站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是宗门唯一剩下的长老,徐长青。
“爹,孩儿不孝。”袁山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走后,石猿宗......快要撑不下去了。”
徐长青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袁山的肩膀。
“宗主,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追忆。
百年间,他亲眼见证了石猿宗从兴盛走向衰落。
曾经的石猿宗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大宗,但在临江城周边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响当当的名号。
老宗主袁峰,人称混世魔猿。
在世之时天纵奇才,一手《魔猿镇狱功》出神入化。
凭一己之力,为宗门打下了七座灵石矿,三处灵药田。
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那时候,咱们宗门何等风光!
甚至被修士界评为最有可能踏足一流宗门的势力之一。
可惜......天妒英才。
“但老宗主的性子,太霸道了。为了抢资源,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以前他老人家活着,以八阶巅峰的修为,自然能镇得住场子。”
“可现在他一走......那些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的豺狼,全都找上门来了。”
袁山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父亲活着的时候,是他头顶的天。
可如今回头看,那片天,也为他挖下了如今这个深不见底的坑。
“徐长老,赤阳宗那边,又派人来了。”袁山低声道。
徐长青浑身一颤,声音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们......他们又想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袁山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让我们交出《魔猿镇狱功》的完整传承。”
“否则,下个月,他们就要强行接管我们最后那座,也是最贫瘠的西山灵石矿脉。”
徐长青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西山矿脉是我们最后的根基!要是连那里都丢了,宗门拿什么发给弟子月钱?”
“护山大阵还怎么维持?我们......就真的要散了!”
“我何尝不知道。”袁山看着石碑,眼神空洞。
“可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斗?赤阳宗宗主,是成名已久的八阶强者,门下弟子数百,七阶,也有不少。”
“而我们呢?除了你我,整个宗门,就剩下十个不到,还在练气期、筑基期打转的弟子。”
他叹了口气。
“他们还许诺,只要我们肯交出功法,赤阳宗宗主愿意收我为亲传弟子。”
徐长青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他这是想吞了我们的功法,还要断了我们石猿宗的根!”
“宗主,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这《魔猿镇狱功》,是咱们石猿宗立宗之本!千年传承。”
“决不能交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