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人看不懂说一下,向清韵和李茂的几个片段是前世的回忆)
“娘娘,这是陛下交代的,您今儿必须喝下。”
通体白衣短袄的女人衣襟随意散开,冷笑一声睁开了双眼,凤眸里犀利的眼神叫李茂不禁低下了头。
向清韵伸出手接过那瓷碗,满含恨意地开口:“怎么今儿舍得让李公公纡尊降贵来我这宫里受冻了。”
李茂低着头,恭敬道:“陛下心里还是挂念着娘娘的。”
向清韵不搭话,摇了摇碗里浓稠乌黑的汤药,眯了眯眼,然后大口饮尽,将那碗看也不看地递了回去。
李茂虽知晓这皇宫里最基本的一条原则就是守口如瓶,但是看见昔日明艳张扬的向贵妃如今一身素衣我见犹怜,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有陛下的考量和苦衷,娘娘只需忍得这一时,日后定会恩宠如往日。”
向清韵懒懒倚在榻上,冲他挥了挥手。
李茂心道她这是听见了,至于听没听的进去,他也没资格再问了,便行了礼,带人走了出去。
向清韵只觉得心头一悲,无数的苦涩涌现,噎得她说不出话,仿佛刚喝下去的药此时才回苦。
她长叹一声。她刚失去身孕不足半月,那汤药送来虽说是为自己滋补身体,但是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体不身体。
刚失去麟儿,身心遭受折磨,心爱之人却是再也未曾踏入这宫里半步,甚至她求见都不得见。
她想不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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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梦中的苦涩感染,向清韵睁开双眼,恍惚间慢慢清醒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早已不是什么向贵妃,成了这永安王府的郡主。
一旁的彩衣正坐在桌边打着瞌睡,她长呼一口气,彩衣听见动静醒了过来,走到床边低声道:“郡主,王爷传了王御医替您又瞧了一遍头上的伤,还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您爱吃的菜,奴婢瞧你睡得香,就叫他们先热着了。”
“我没什么胃口,就先热着吧。你出去歇着就好,有事我会叫你。”
彩衣便退出去了。
向清韵从怀里摸出那块砸伤她的玉佩。
这玉佩手感温润,色泽清亮,是块上好的玉。她盯着这玉佩仔细瞧着,时不时用手摩挲一下。
可惜的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玉佩为什么会如此眼熟。
向清韵被永安王禁足了整整一个月,这期间也慢慢知晓了一些关于原身的一些事情。
现在依旧是大周朝,距离她死去已经足足十年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当今圣上皇叔永安王最小的女儿,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是永安王妃老蚌怀珠,千辛万苦生下来的,自然也是放在眼珠子上疼的,可惜这小女儿整天不安生,搞了一堆幺蛾子,是京城出了名的不好管教。
她头上还有个大哥,如今的永安王世子,是将来这一脉的衣钵继承人。
向清韵撇了撇嘴,还是没想明白这安阳郡主搞得哪一出,性格古怪就能女扮男装私会小姐还耍流氓吗?被人家指着鼻子骂泼皮,这是什么她理解不了的癖好吗?
想着想着,向清韵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