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韵咳嗽一声,冷笑。她虽然娇宠恣意,可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皇后这话在她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皇后娘娘怎么血口喷人?红口白牙的,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皇后冷哼一声,眼里是志得意满:“证据事实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证据?是啊,她记得随后皇后就把太后身边的近身丫鬟找来了,当场指认是她买通了自己指使她给太后下毒。如果放在平日,她肯定有别的办法洗脱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心灰意冷,只觉得这深宫之中再无依靠,自己苦苦挣扎反倒像是个笑话,心爱之人也对自己不闻不问,也就不再多做反抗、消极对待了。
向清韵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不过,她到现在都觉得奇怪,因为皇后说会将所有证据证人移交皇上,一切凭贺堇轩处置,最后她却毫发无伤,只是在来仪宫独自一人度过了漫长一段的时间。她不清楚皇后只是吓唬她灭了她嚣张的气焰,还是贺堇轩没有对自己下狠手。
前世她陷入负面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抑郁焦虑不安,天天失眠,很多事情反而没有现在想得明白。也许死亡是一次很好的契机,让她得以冷静地思考,慢慢解开自己的心结。
向清韵在主持平静的语调中逐渐平复下来,她想,如果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够让前世自己所有的不甘与不堪都一一消解,那么这一生平静平安地度过也很好,没有那些斗争倾轧,亦不会有爱恨纠葛,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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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堇轩坐在案前,手里一直把玩着那盏祈愿灯。
他想,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鬼怪轮回之说,从前自己是断然不信的。可是眼前就出现了一桩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事情。如果不是刻意模仿,不会有两个人的字会相似的如此天衣无缝,更何况,向清韵在世的时候,贺梓妩还是个黄口小儿,二人没有交集,不会有可能见到她的字迹并一直牢记在心,成年后写下来的。
想起贺梓妩对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贺堇轩闭了闭眼睛。他对这个堂妹不怎么熟悉,皇叔脾气一直很好,可是每次提起这个女儿,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直叹气,京城的传他也有所耳闻,自己与她没有什么来往,那她这隐约可见的恶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股子张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真的很像她。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贺梓妩身上看到向清韵的影子了。
“李茂。”
“奴才在。”
“前些日子朕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茂恭敬道:“奴才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小郡主被禁足一个月是因为被白大人家的千金砸伤了脑袋,但好像是小郡主无礼在先,永安王很生气,小郡主禁足期间一直很安分,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贺堇轩眼神一暗,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犹豫之人,既然无数的疑惑串联在一起怎么都得不到答案,那不如主动出击让那个最有可能的猜测得到验证吧。
“派人继续跟在她身边。另外,前些日子你和朕说,她和毕远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