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韵跪在前厅，听着李茂宣旨。前半段夸了几句自己聪明伶俐贤良淑德，后半段说为表对永安王府的重视，经得太后首肯，陛下邀安阳郡主进宫亲自商议成婚相关事宜。

她转了转眼珠，接过圣旨。

李茂笑眯眯道：“小郡主不必担心，陛下只是有些话想问你，看看你的态度，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向清韵也微笑回应。一旁的永安王皱紧了眉头，与自家王妃对视了一眼。太后娘娘其实早就已经与王妃通过气了，说皇上会亲自询问小梓的意思，本以为会是太后传唤，没想到直接宣了圣旨。

“小郡主，这就请吧。”李茂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向清韵回头望了望沉默的永安王夫妇，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让他们放心。

经过宫门时，她想，不知道贺堇轩到底想要从她这里问些什么，又是说要给她亲自当媒人，又是要亲自见她确定她的意思，他最好是在知道自己没有成婚的心思后不要乱点鸳鸯谱。

不多时养心殿就到了。这里与她记忆中的外观别无二致，只是如今二人隔着的距离除了陌生，还多了一层血缘关系。

“臣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双手平铺至额间成一条直线，行的礼仪十分标准，跪拜在地。

整个屋子里有一股淡雅的香气，书案上的贺堇轩提笔写着些什么。先是李茂领着向清韵走了进来，听见她的呼声，贺堇轩这才从案牍前抬起头，说了声“免礼”。

向清韵站了起来，贺堇轩露出一抹称得上是年长之人对小辈无比关怀的笑容：“小梓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听说你前些时候被人砸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向清韵十分平静，只觉得有一丝古怪。算上他们在来仪宫废墟见面的那次，这次是第四次见面了吧，她记得除了第一次贺堇轩对她十分客套，剩下的两次都冷淡的不能再冷淡了，这次相比之下热情的让她有些惶恐。

“回陛下，臣女已无大碍。”

“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梓还是要小心些，免得皇叔和皇婶担心。”贺堇轩看了眼李茂，李茂会意，挥了挥手，连同他自己一所有人并全部退出了殿内。

养心殿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接下来，朕要问的是些私人的问题了，李茂他们这些奴才不方便听。”贺堇轩换了个姿势坐着，轻轻转动手上的扳指，浑身透露着漫不经心。

“朕前些日子在白府婚宴上同皇婶说的话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小梓不妨告诉朕，你可有了意中人？”

向清韵有些气笑了，心道这人问得好一个坦荡啊，当即开口：“陛下，臣女没有什么意中人，更不要谈成婚这种事情了。臣女顽劣是全京城出了名的，一般正经人家对我避而远之都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