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堇轩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按住了向清韵不安分的手。

“不必担心。朕有个想法。”贺堇轩有些犹豫，他的猜测有些大胆，无论是向清韵的重生，还是牵扯到毕尘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与立场，亦或是白芷昔与白家的操盘，这种种关系与因果里都离不开那块玉佩。

“你是说，我的重生，怕不是和那块玉佩有关系。”

贺堇轩点点头：“毕尘告诉你，贺梓妩这副身体六岁前魂魄缺失，后来得了他的玉佩才有了正常反应。你魂魄缺失，那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在你出生前就告诉了永安王了，这六年间，贺梓妩确实表现得不似常人，永安王原先不相信，后来便四处求仙问药，都无济于事。朕猜，那块玉佩是毕尘及他背后势力的一次试探，在六岁时给了贺梓妩是想调查贺梓妩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容器。”

“难道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要害我了吗？”

“你死得不明不白，对外虽说是来仪宫失火无法逃出被烧死，现在想来，如果朕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从你死亡的那一刻起，你的魂魄应该就被人封印在了什么地方。”

“这样想的话，那道士为何还说贺梓妩六岁前必须穿男装呢？”

“这也是一个疑点，不过朕会派人探查清楚的。我们接着说。在确定贺梓妩是个完美的容器以后，这块玉佩她随身携带一直到了十五岁，贺梓妩去找了白家二小姐，白家二小姐用它将你砸出了血，你醒来后就重生在了这副身体上。”

“玉佩，白府，还有一个目前我们无法知道的因素，在他们的共同作用下，让你重生的这个法术奏效了。”

向清韵闭了闭眼睛：“火势失控后，你找到了我的尸体吗？”

贺堇轩缓缓摇了摇头。

“来仪宫一片废墟，朕命人找了三天三夜，只发现一具焦黑的尸体，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不是你。”

“朕一度以为你只是逃出了宫，而不是真正的故去了。”贺堇轩轻抚她的后背，低声说着，“这天下都是朕的，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朕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只不过我已经不是我了。”向清韵撑在他的大腿上，“太后说你做了十年的鳏夫，让她一个孙子都没抱上。”

她感觉到贺堇轩有些低落的情绪，用玩笑话岔开了先前愈发悲伤的氛围。

贺堇轩闭眼轻笑：“这有什么，朕中了毒，心爱之人仙逝，身体与精神双重打击，需要时间来缓和疗伤。”

向清韵贴了贴贺堇轩的额头，她很喜欢这人有些蛮不讲理地强硬。

“那时朕的毒还未解开，太后担心朕忧思过度加重病情，便将你的后事全盘接手了过去。”

“当时可疑之处太多，太后将事情全权揽了过去，就是有要一锤定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