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些都是顾江茜选择的后果,除了她本人,没有人能替她分担。
白芷昔那日的犹豫延续到了现在,刚才那番话,看得出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帮顾江茜。她心里最大的忌惮,就是贺堇轩明知道背后动手脚的是自己,十几年间却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得回击。白芷昔揣测不出贺堇轩心中真正所想,她每一日都活在忐忑中,这种提心吊胆让她不敢再贸然行动。
她近来一直在揣摩毕尘那句眼前人非旧人是故人的意思,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非旧人,这旧人指的是安阳郡主;是故人,这故人,应该就是怪异的地方。究竟是谁呢?
“本宫听太后说小梓后日就要出宫回府了。本宫特意给你绣了个香囊,蝶儿,给安阳郡主端过去。”白芷昔招招手,蝶儿依捧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托盘上放了个小巧的天青色香囊。
“本宫加了艾叶、茯神和沉香,能清心安神,让你夜里睡得更安稳些。”
向清韵拿起香囊,这小小一团瞧着煞是可爱,白芷昔的绣工也非常好,正反面的云锦上绣了团花,彩绦丝丝垂下,每条起始处缀着洁白的珍珠。
“谢皇后娘娘。娘娘这手艺真好,小梓很喜欢。”向清韵装作爱不释手的样子把玩着。
“你喜欢就好。本宫还想着能送你什么既实用又得你喜欢,思来想去还是这小玩意本宫能亲自做一个,也能表达心意。”
向清韵又夸奖了几句,两人说话间似乎把坐在一旁的顾江茜忘记了。
“快到中午了,小梓就先回去陪母后用膳吧。本宫还有些话同顾嫔安顿,就不留你吃午饭了。”白芷昔看了眼顾江茜。顾江茜的存在感此时低的不能再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清韵点头,起身告退了。
等安阳郡主离开后,白芷昔这才收起了客套的面孔,身体放松的靠在锦榻的软枕上,神色有些困怠:“顾嫔继续说吧,本宫母亲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娘娘,白夫人只说让臣妾帮助娘娘得一个孩子,臣妾不敢说谎。”
“你同本宫哭诉那王嫣然无端害你,本宫也不知她为何如此胆大。不过,若不是受人指使,她没必要做这等蠢事。至于孩子,本宫已经说了,本宫目前没有这个打算。皇上自己守丧守了十年,这十年风风语朝廷后宫都传遍了,你们怎么还不死心?本宫看在妹妹的面子上,能给你庇护,只是以后莫要再提孩子的事,这些孽作不得。”
顾江茜心底嗤笑一声。白家与顾家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父亲对白丞相马首是瞻,连自己也牺牲了原本大好的姻缘来这宫里助力,这白皇后却一副与世无争、甚至有些与家族决定决裂割舍的意味,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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