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世的身死，是因为我对你不相信，那如今你这般问我，是在害怕我怪罪于你吗？”

她心灵感知，明白了贺堇轩疑问背后真正想要知道的。

看出了贺堇轩心中的忐忑，向清韵叹气，笑道：“呆子。”

“说实话，我原以为，要查明我前世的所有疑惑要花费很长时间，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困难。”

“可是，你……很厉害。”向清韵陷入了回忆中，“你凭借一个很小的细节就认出了我。我听到这十年间你从未踏入过后宫一步，先是觉得惊讶，后来就是欣喜里掺杂着疑问。”

“我死前的日子里，怎么找你你都不肯见我。我不知道真相，当然恨你、怨你。其实，除去见不到你，我吃穿用度也没有被人为难过。”

“要恨，我也是恨白芷昔趁着你虚弱的时候对你下死手，害得我们差一点阴阳永隔。”

“你告诉我真相那日我就说了，从前我相信你，现在、日后我也会相信你。”

贺堇轩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有些苦涩。

“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我还没有到那么无能的地步，是我在最后关头因为她的刺激就轻易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虽说人陷在负面情绪里很难自己走出来，可通过了结自己性命的方式，太极端了。”

向清韵替他续了杯茶水：“无论痛苦也好、怨恨也罢，这些都不应该成为我放弃我自己的理由。舅母儿时常同我说的道理，我竟然死过一次才明白。”

她的神色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我过去，只在乎你，却忘了人不可能只与在乎的人活。你我身份之特殊，大多数时候自己的私欲要为一些别的事情做出让步，我们都很清楚。”

“可我们给了别人太多的漏洞和可乘之机……”

贺堇轩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轻声道：“不是这样的，小乖。”

“相爱很难，可相守更难。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决心与爱，只是我们以为彼此相爱就足够了，却忽略了我们的身份。”

“只要你还是这大周的皇帝一天，围绕在你身边的阴谋与纠葛就不会停。你对我的爱，就会变成弱点，成为刺向你的利剑。”

向清韵说着，握住了贺堇轩的手。

“我的意思是，皇上，我不能再等着你来保护我了。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现在，我也想做些什么，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

贺堇轩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

眼前女子的坚定让他心底有些酸涩。他的想法太过狭隘了，这十年的愧疚与自责把他的爱意扭曲成了极端的保护欲，却没想到向清韵也是有着自主意识的人。

“你说得对。”

这无关乎他的能力与否，只彰显着向清韵的醒悟，还有对他爱的回馈。

向清韵又说道：“我知道，我重生后又被皇后摆了一道，你心里着急的很，可是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无需改变自己的计划。”

“皇后心思缜密，一出手有着无数的目的，她也伪装的很好。我们对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无所知，难免要中招。我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上一次你也被害得中毒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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