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血宝马？”贺堇轩从奏折中抬起头，看着面前焦急不安的永安王。

“陛下，小梓今日在街上碰到了白二公子，据她所说，这汗血宝马是白二公子的坐骑。”

贺堇轩执笔落下书写的动作一顿，一滴墨滴在了白纸上。

“皇叔别急，你仔细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永安王转述了向清韵的话，贺堇轩听到白如松拽着小女孩拖行了很长距离，长睫下的曜眸闪过一丝厌恶。

“白公子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被白家的家仆接了回去，小梓说她走时白公子还晕着。”永安王叹气，“这马，臣瞧着可不是咱们中原的马，是西域的汗血宝马。这马无比珍贵，就是咱们皇家现存也不过四五匹。皇上若想看看的话，臣命人牵了过来。”

贺堇轩淡淡道：“不必了，朕相信皇叔的眼力。”

他吩咐李茂派人将带来的马送去了皇家养马场，随后将手中的奏折合上。

“皇叔是猜测，白家与西域勾结，意图对我大周不轨？”

永安王跪倒在地：“恕臣直，臣知道随意怀疑朝中忠臣是大罪，但是种种迹象表明，白丞相与西域的关系不一般，臣以为无论如何还是多加防备，派人及时探查为好。”

“皇叔的猜想不无道理。朕与西域签了饲养汗血宝马的约定也不过两个月，下一批选好的种马十日前西凉王才送了书信来说不日即发，到咱们这里还有段时间。这么说来，白丞相肯定是在西凉送贡品前就偷偷联系上了。”

“白丞相应是与西凉谈成了什么，西凉的人将原本供奉给皇室的汗血宝马送了一匹给他。”

贺堇轩笑了一下：“白丞相真是胆大妄为，生怕朕不多不待见他。”

他想到这些是向清韵的手笔，问道：“小梓是个好孩子，能路见不平及时相助，白如松没伤到她吧？”

“谢皇上关心。当时还有毕小侯爷在场，阻止白二公子的是毕小侯爷。”

贺堇轩挑眉，毕远安？这人他有印象，前些日子永安王妃张罗着要给贺梓妩相亲，见面的对象不就是毕远安。

他思索片刻，道：“朕知道了，只是白家树大根深，若要随意拿这个开罪，反倒会引起他们的警惕。皇叔，明日你同京兆尹一起上道折子，就说那母女俩去衙门里告了官要求妥善处理此事，民意激愤，事态紧急，不得已才来询问朕如何处置。”

永安王点头。

“朕明日会遣你去看望那母女，之后你替朕亲自去白府看望白公子一趟。朕不好出面，但这次确实是白家德行有亏，事关百姓心中声誉名望，让他以后小心些。”

"至于白丞相与西凉的关系，朕会尽快查明。"他说完，似是卸去了肩上的担子，有些慵懒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另外替朕和小梓说一声谢谢吧，谢谢她及时发现，也谢谢皇叔，真心相待。”

永安王告别后，李茂走了进来。

“陛下，那马奴才已经安置好了。”他看着贺堇轩有些疲惫的阖上双眼，似是在假寐，声音不由地放轻柔了些。

“陛下若是累了，奴才就伺候您安寝吧。”

贺堇轩从鼻中哼出一声，眼睛依然闭着：“朕暂时还不想歇息。距离皇后解禁还有几日？”

今日祭祖大典，陛下主持各种事宜，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处理朝中事情，饭也没吃几口。李茂走神想着，却听见贺堇轩问自己皇后何时解禁。

“回皇上，还有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