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国师。”

向清韵若有所思：“你说我现在顶着这张脸站在国师面前，他能不能认出我究竟是谁呢？”

贺堇轩失笑：“说不定真的能认出你。国师只是见多识广、巧算天机，但人心易变，他也不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你是说国师有可能知道这个禁术？”

贺堇轩点点头。

大周朝的国师，权威仅次于皇帝之下，精通八卦六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向清韵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眸亮亮的：“我怎么把国师忘了。只是没办法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遗憾。”

“我可以想办法。不过，还是不要对他有什么隐瞒比较好。他帮过我大忙，是可以信赖的人，没有他，我只怕要追着你去了。”

屋里的火盆里除了烧着炭，还加了些松木，火焰舔舐着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

她安心地窝在贺堇轩怀中，像一只快要睡着的狸奴，蜷缩着四肢，百无聊赖地想着事情。

贺堇明的话让她有了一种即将接近真相的兴奋与惴惴不安，这种激动过后，是入不了门道的着急。

作为阴谋的主角，重生后的她就像是一个刚有了行走能力、话却还说不清楚的婴儿，被一群成年人包围着。

这种无论他们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不是很好。

贺堇轩温暖干燥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眼，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复杂情绪，温声安慰道：“他们很谨慎，你一时半会无可奈何很正常。一步一步来，总会水落石出的。”

“白芷妍……”她忽然想到了这个人。

“我醒来后在场的只有白芷妍和她的丫鬟，毕尘是在白府外面等我的。那么，白芷妍会不会也参与其中呢？”她咬了咬嘴唇。

“可惜贺梓妩与她关系并不是太好，不然我能去套一套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芷妍是故意与你交恶的？”贺堇轩抛出了一个猜想。

“我并不清楚地知晓白芷妍与贺梓妩交恶的缘由，只听毕尘说她儿时倾慕于男人打扮的贺梓妩，永安王公布了贺梓妩的真实身份后便恼羞成怒的不再来往。”

贺堇轩一叹：“这个闹翻的理由听着貌似合理，可是贺梓妩见白芷妍突然冷淡后必定求和过，两家交情如此深，孩子罢了，闹几天脾气也就不再别扭了。和好才是正常的走向。那为何她不理人一直到了自己成亲？”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是被白家人授意要远离贺梓妩的，不是因为贺梓妩戏弄了她。至于为什么要远离贺梓妩，想来只有白夫人知道了。”向清韵瞬间明白了其中可疑之处，顺着他的思路说道。

毕尘给她讲述过往的时候，她虽在听，但心里总是害怕露出马脚被他识破自己不是真正的安阳郡主，所以很难不分心斟酌接下来说话的方式和具体的内容，来不及思考这些话背后更深层次的漏洞，现在仿佛拨开迷雾见月明，抓到了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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