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在帮助贺堇轩站稳脚跟后，也试图说服王大人，不过血海深仇，除非以命换命，否则怎能抵消心头难解之恨？

“父王那边不会有问题的。当初为了帮助皇上才答应王大人求庇佑的意思，之后也敬而远之了。父王这辈子只对亲人的问题妥协过。”

屏风后忽地哎哟了一声，贺堇明转头看去，两个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宠溺地笑了下。

“你这两个小道童，真是可爱得紧。”向清韵夸赞了句。

贺堇明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回忆之色：“这两个孩子，都是母妃带回来的。我瞧着心地善良，人也机灵，跟着我也能免遭一苦，学些本事。”

向清韵想到他现在的职业应该算是道长一类的角色，问道：“你同国师比，谁更胜一筹？”

香炉中的香燃至尾节，贺堇明挥了挥缭绕在身前的烟气，取出三根新的香重新点燃插了进去。

“我的功夫在国师面前就是班门弄斧罢了。但学习、研究这些东西，既不是为了获得神鬼怪谈里面让人起死复生的能力，也不是装神弄鬼欺骗他人。天星天象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从这些看似宁静实则遥远的现象里，完成对自己的一个探索。简之，兴趣爱好，求得个人此生的圆满罢了。”

这还是向清韵头一次从贺堇明嘴巴里听到他谈论这个，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浮现出明亮的光。

“我与国师，本就不是一派。他的天机演算，能帮助国家预测凶祸，我的观察，只是想了解每个星辰运行的规则与原理，把我观察到的现象记录下来，后世若能遇到与我有相同志趣的人，也方便他在我的基础上进一步研究。”

向清韵觉得，贺堇明其实没有王爷和王妃了解的那般不堪。

到现在为止，神魔鬼怪和天文现象其实还未完全分开，贺堇明现在做的，更像是从比较科学的角度，解释天体运行的规律。

她倒也能理解永安王的想法。

贺堇明其实对继承永安王这一支不反感，但也说不上有多上心。他厌恶这些纷争，对现在做的事情反而很感兴趣。可是世子的责任必须大过其他一切，包括他的兴趣。

若玩一玩，在永安王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要为此付出超出认知的精力，那就是他无法接受的了。

贺堇明只好摆烂了。

她说不上来对贺堇明这种行事方式有什么感觉，也许他一直这样坚持下去，能有改写历史的重大发现，而这一切需要以整个永安王府来作为代价吗？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想到这些就觉得伤感。永安王夫妇其实是很好的父母，只不过人终究是自私的，很多时候只能考虑自己。

“对了。你还记得那次毕尘与白家哪位公子认识吗？”

贺堇明原本尚在考虑怎么和王大人开这个口，这会儿听到向清韵的问题，开始回想当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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