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将军的驻军现在已经在城外驻扎着了,白丞相不知道他从昭县来到了京城。事发突然,白荀能征调的兵力有限,他自己也清楚这个情况,朕猜,他应该想和朕谈判。”
“我以为他这是要鱼死网破了。”贺堇知道。
“小王爷还是不太了解白丞相啊。”国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白丞相受家教影响,其实很看重名声。从他一开始不愿意娶白夫人就能看出来了,当初柳家骂声一片,他躲都躲不及,更不要说娶柳简童了,若不是柳夫人拿着婚约强势逼迫,他不会答应的。”
贺堇轩肯定了国师的分析,接着说道:“这只是其一。剩下的,也只是朕的猜测——”
“如果白荀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举推翻大周的统治,那么他面临的就是,九族株连,女儿身为皇后,更是罪加一等,生生世世被史书记载、被万人唾弃,凡是与他勾结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自古以来,谋反就是必须成功的事,否则死,都是最轻的。”
养心殿里,向清韵对着贺堇明说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虽说谁也不是生来就比别人高贵,可是白丞相举动,却是拿着京城乃至全中原的百姓在冒险啊。”
“战争一旦发生,那就是他所在的势力能控制的住了。周围多少国家虎视眈眈,就等着你乱呢。”
“没想到贵妃知道的这么多。”贺堇明做了个鼓掌的动作。
他们二人自贺堇轩知道太后中毒后就一直在养心殿的里间坐着。李茂被贺堇轩吩咐着要好生伺候他们,二人无所事事,就这先前黑衣人所说白荀是否会发动讨论了起来。
“世子殿下莫要太狭隘,只要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就能分析清楚、看得明白。”向清韵拆了块麦芽糖,放入嘴里。
“那丞相谋划多年,真的能接受自己功亏一篑吗?”
向清韵鼓着腮帮子想了一下,含含糊糊道:“如果你是白丞相,什么时候发动是最好的时机?当然是趁着皇帝年幼,朝中无倚时斩草除根了。但是白荀彼时尚且还有点良心,也真的下定决心要不负先皇嘱托、诚心实意做些事情的,是以他就把这个机会错过了。至于后来为什么谋反的心思愈发活络……我猜,一方面是野心膨胀,没有人能在看到明明是九五至尊之人却对自己听计从后能克己奉公;另一方面,有好些人私底下撺掇他喽。”
贺堇明若有所思,半晌叹了口气道:“人心太复杂了,还是研究天象对我来说简单一点。”
向清韵扑哧一笑。
贺堇轩进来时听到了她的笑声,心底的沉重也被这笑拂去了些,问道:“笑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向清韵嘴巴里还含着没有融化的糖,脸颊鼓鼓的,道:“我知道怎么解决永安王一脉无人继承的问题了。”
贺堇轩讶异。
“很简单,给世子娶个能干的老婆,让王爷早些抱上孙子就好啦。”
贺堇明干咳了几声,脸上悄悄爬上了几朵红晕。
贺堇轩也一笑,道:“是个好办法。之前皇婶也不是没想过iu,但都被堇明拒绝了。可你年岁渐长,必要时候还是得做一些妥协的。”
向清韵附和道:“是啊是啊,成亲以后你自己的爱好还可以继续发展,但是王爷他们可以培养新的继承人了啊。身为世子,传承也是一项义务,在你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内做好它吧。”
贺堇明手指搓了搓茶杯的边缘,叹息道:“也是。父王与母妃已经妥协了,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视自己的责任于不顾。”
“不过话说在前面,”向清韵有所补充,“你既然将这份责任推给了自己的孩子,那你必须做到爱护妻子,关爱幼儿,决不能像现在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不然,迟早出问题。”
贺堇轩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道:“说的对。”
贺堇明默默记在了心里,转念道:“陛下的事情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