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贵妃？”她张了张唇，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意外。

“还真的是你啊。那日毕尘同我说起对你的怀疑，我以为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取代了安阳郡主，可那夜我却有了个不同的猜想，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向清韵没有接她的话。

“怎么，你今日来是为了耀武扬威吗？”白芷昔定定看着她，冷笑一声。

“不。”向清韵红唇吐出一个字。

“不是为了看我从高高在上跌落泥潭，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叙旧吧？”她有些吃力地站起来，走到门前，与向清韵仅隔一扇门对视着。

昔日的荣光华贵早已荡然无存，唯余落魄二字体现在白芷昔身上。向清韵在心底默默叹息。

“我只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说起白丞相的阴谋，你身为皇后，是独一无二的助力。可我想不明白，你谋害我尚有立场和原因，谋害皇上，又是因为什么？”

白芷昔听到谋害皇上两个字，神色颤动，不可置信地抓住了栏杆。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他九死一生是因为我给他下的毒？”她喃喃念着，“那他为什么对我没有任何惩罚？”

看着白芷昔急迫的想要得到回答的神情，向清韵道：“因为他同时知道，害死我的人就是你们白家，留着你，一方面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去调查着其中的前因后果来找到办法替我报仇，另一方面是，揭露你和你背后势力阴谋的时机还不成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她知道白芷昔想听什么答案，只是很可惜，贺堇轩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

白芷昔后退一步，脸上意料之内的表情冷若冰霜。

“是我谋害他不错。不过，那是他活该。”

“活该？”向清韵怒极反笑，“贺堇轩与你并无感情，可他娶了你，皇后应有的一切从未削减半分，权力与金钱，你要哪样他没有给过你？”

白芷昔听着发愣，她很快恢复了傲慢的神色：“那他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生下孩子，我在这朝中的地位岌岌可危，皇后的位子有名无实，会有多么难过吗？”

“说起孩子，那我问你，你只是提防我的孩子吗？临死前你污蔑我，说何美人的孩子也是我害死的，现在想来，也是遭了你的毒手吧？你真的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吗皇后娘娘？你想要的，是所有的子嗣全部都是出自你的名下。可惜，陛下察觉到白丞相的野心后，就对白丞相忌惮已久，是断不可能让你有孩子的。”

白芷昔目眦欲裂。

向清韵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父亲的意图在被自己真正知晓后，她又惊又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害怕。因为她知道，皇上本来自己就发乎情止乎礼，出于对皇后这个身份的尊重才会与她有所接触，一旦父亲的行为被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

“那又怎样？”

向清韵长长低呼出一口气，道：“你怎么能甘心呢，因爱生恨，你没办法怪罪自己的父亲，就想着谋害皇上吗？”

“向贵妃，你知道吗？我只觉得痛快。即使他是皇帝又怎么样？你心爱之人还是护不住你，你难逃一死。”

向清韵没有被她所激怒，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皇上万一真的出了事，你自己的处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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