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在她死后,这里的一切会被清除。在废墟之上会建起一座新的宫殿,也许它还叫来仪宫,往事尘封,直到入住新的主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一切犹如被烧焦的木炭,院中被烧毁的树木景观仿若一个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一片沉寂萧瑟,毫无生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向清韵一惊,回头看去。
贺堇轩站在原本的宫殿门口处,冷冷地看着她,旁边跟着低眉垂首的李茂。
“臣女内急,找厕所迷路了,就找到这里来了。”
“撒谎。”贺堇轩瞥了她一眼,否定了她的说辞。
向清韵一噎,放弃了乖巧的伪装,道:“陛下,小梓好奇,听说这里从前住着个受宠的妃子,可惜后来疯掉了,放了把大火把自己烧死了,宫殿也烧没了。以前没机会来看看,现在有机会了就想着来玩玩。”
贺堇轩许是被她那胆大妄为的语气激怒了,面上闪过一丝冷意,但还是开口:“看完了,然后呢?”
向清韵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道:“是看完了,可是臣女还是一事没搞清楚。这妃子死了也有十年了,为何这烧成灰的宫殿不重新建一所呢?臣女觉得大周不差这个财力。而且……”她拉长了语调,“臣女为何又会在这里遇见陛下呢?”
“大胆!”李茂立即呵斥一声,面带警告地看着她,可向清韵却觉得无比的痛快。
她那颗被痛意麻痹的心,此刻犹如一只受惊的鸟雀,紧张地跳动着。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贺堇轩,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回答我,我十分期待你的答案。”
贺堇轩的脸色很快便如死水一般平静无波,向清韵原本见他神色稍有变化,心中刚泛起的丝丝涟漪估计也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很冷静地说道:“小梓,看在皇叔的份上,你这大不敬朕可以忍,但是不该问的别问。”
向清韵好似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装作无趣的撇撇嘴,那目无尊长、刁蛮任性的样子谁看了都得摇摇头。
既然如此,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陛下,臣女告退。愿陛下早日康复,也祝陛下安眠。”说罢,她转身想要离开。
“站住!”
贺堇轩微微有些失态,他听着贺梓妩说祝他安眠,眉心一跳。
“祝朕安眠?”他还是有些失态,不禁陷入了回忆。以前有个人和他赌气,总是说祝他安眠,实际上是因为生气故意说的反话,她就是要让他心里挂念不下睡不安稳,好乖乖去找她和好。
贺堇轩抿了抿唇:“朕从不失眠,但小梓这祝福朕收下了。”
李茂在一旁听着抽了抽嘴角,偷摸着抬眼瞧了瞧圣上眼底下的青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向清韵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行礼走开了。
李茂瞧着贺堇轩的神色不算好,正想开口,却听见贺堇轩道:“你去查查这丫头最近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