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韵并不了解什么朝堂争斗倾轧,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你父王偶尔向我提起,白丞相年事已高,多次向皇上提出告官还乡的想法。但暗地里,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这次在白府宴会上抢了白二小姐成婚喜事的风头,一方面是震慑敲打,一方面,估计是想借永安王府巩固他与朝中其他臣子的关系吧。”
向清韵心叹这永安王妃当初不愧是名满京城的贵女,心思缜密,想事情无比的全面。不过这也仅仅是永安王妃的猜测罢了,贺堇轩亲自执政已久,她陪伴在他身边时,从未听他说起过前堂的情况,但见他每次把突发事件都处理的很好,她一直都很相信他的能力和手段。
向清韵又道:“小梓觉得,如果非嫁不可,那就毕远安好了。反正他一门心思扑在金吾卫的事情上,他自己说如非必要平日里也不怎么着家。”
永安王妃笑道:“成亲了也许就会不一样,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我看您是太小瞧他那死心眼了,”向清韵边说边回忆,“他一见了我就说自己不开窍,想来平日里其他人都这么说他。成了亲他解决了心头大患,不用再应付他祖母的催婚,怕是更不回家了。”
“母妃是不可能让你守活寡的,定远侯家百年基业,他不用奋斗也能一辈子荣华富贵。”
“母妃你不懂,在祖宗的荫蔽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过得很好确实很轻松,但是我瞧着定远侯家家风挺正的,毕竟是战场上挣军功出来的人家,那毕远安还是有点抱负和理想的。”
“小梓突然感觉长大了许多啊。”永安王妃欣慰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要选择与毕远安成亲,母妃不拦着你,但是成亲只是个开始。”
“成了亲,就要面临子嗣的问题。若真如你所说,你们二人以后如果想要孩子,怕是有点困难。定远侯夫人是不会再催婚了吗,但是这催生孩子怕是接踵而来,到时毕远安不在府中,老夫人只能多催催你了。”
向清韵点头,这一点她确实没有考虑到那么远,她对孩子的执念这一世非常淡漠。但是世家观念极重的高门大户,对子嗣的看重程度非同一般,这是她无法避开的问题。
她的头更疼了,这平静日子还没享受几天,有些人就开始打起了她的主意。永安王妃见她一直沉默,宽慰道:“你若真不想,能拖一日是一日,虽说君命难违,可你父王也是他亲叔叔,真不愿意,总还有回旋的余地。”
“母妃,今天这番动静怕是已经被有心人记下了,哪怕最后我可以不成婚,一时半会儿我也清净不了了。”向清韵苦恼的敲了敲脑袋,“找你打探消息和口风的人怕是从明儿开始就要多起来了,当务之急自然是能弄清楚陛下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永安王妃点点头,也赞同她所说:“你父王当时也在场,和我都是摸不着头脑,他也会和陛下进一步接触的,如果真的另有所图,那就尽量解决。如果只是顺势提起,那反而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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