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贺堇轩听她这样贬低自己有些不快，道：“小梓何必这么说？皇婶老来得女，自是拿你当眼珠子疼，你尚且年幼，这次吃了苦头，日后慢慢会好起来。”

向清韵保持了脸上的微笑：“陛下所甚是，正是因为吃了苦头，才知道臣女已经给父王母妃添了这么大的乱子，再是石头心肠也该知道自己必须做些改变了。”

“以前臣女只顾着自己开心，完全没有考虑过父王母妃的心意和感受，现在臣女只想着能多陪陪他们，所以，终身大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贺堇轩表示理解：“是啊，朕还记得你六岁之前的事，你六岁前皇婶抱着你来参加宫宴，那个时候穿着打扮全是男孩的模样，我朕当是皇婶又给朕添了个弟弟。”

向清韵有些庆幸，还好毕尘之前给她讲过这个经历，否则现在她脸上的惊讶之情压都压不下去。

“父王与母妃听了那道士说我魂魄不全的话，担心的不得了，听照顾我长大的嬷嬷说，臣女那时确实表现出了不太正常的迹象，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六岁前臣女一直都是当男孩养的。”

贺堇轩不动声色地想：看来是这小丫头性格变了，并不是什么他以为的情况。如果是向清韵，她根本就不记得贺梓妩六岁前是当男孩养的事情，又怎么会把细节描述的如此详细，这会儿估计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感觉周身有些冷，后背细细密密出了些汗。

望着贺梓妩脸上的笑容，他不禁自嘲，自己真的是太想向清韵了，这种荒唐的念头竟然也想着大张旗鼓地去验证。

摇了摇头，贺堇轩叹道：“皇叔和皇婶确实是很好的父母。”

“你十岁那年，皇叔替朕远征西域，临走前向朕讨了一个承诺，希望能将你送进皇家书院读书。朕知道一来他担心落下了对你的教育，二来是能把你放在朕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于是就同意了，谁曾想皇叔一去就是两年，回来后你就怎么着都不去读书了。”

向清韵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贺堇轩到底想做些什么？和她叙旧吗？六岁前的东西她还能根据毕尘给的信息应付一下，这六岁以后的事情她敢说些什么不就露馅了吗？

“是臣女不懂事。”

贺堇轩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算不上是你不懂事。与西凉的交手十分困难，皇叔被他们的将军伤了肩膀，那边条件艰苦，回来时还裹着绷带，你见了又哭又闹，哭得浑身惊厥，足足过了三日才醒过来。后来永安王和朕聊起这件事，说你想他想的厉害，除了上朝天天跟在他后面。不想回来念书，先请假在家，后来慢慢就不来了。”

向清韵心底的白翻上天了，这永安王教育孩子方式也太惯着了，读书说不去就不去了。不过那时候他刚打了胜仗回来，军功在身，贺堇轩是皇上也不好对人家怎么教育孩子指指点点。

瞧见不远处站着的人脸上绷不住的嫌弃，贺堇轩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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