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韵闭了闭眼，放弃了挣扎。贺堇轩一步一步走向她，天人交战之际，她只觉得自己被搂入了一个怀抱中。

鼻尖是淡淡的龙涎香，她闻着有些愣神，贺堇轩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许久，她才听到贺堇轩喟叹一声：“你终于回来了。”

向清韵眼眶发酸，她什么也不想做，只觉得天旋地转，前世种种涌上心头，噎得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问了太多为什么了，为什么前世到死也不肯不见她？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孤独地面对一切？又为什么这辈子轻而易举的就认出她来了？

贺堇轩轻轻落下一个吻，“乖乖。”

向清韵颤抖地伸出手，揪住贺堇轩胸口的衣服，将头埋了进去。

“……”她张了张嘴巴，喉咙里仿佛被堵了团棉花。

感受到胸口的布料被泪水浸湿，贺堇轩蹭了蹭向清韵的脸颊，低声道：“别哭。”

“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向清韵打了个嗝，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贺堇轩将她的脸抬起，那双眼睛哭的亮晶晶的，蓄满了泪花，承载着无数的委屈愤恨。他有些悲伤地勾起嘴角：“别哭了好不好，我慢慢告诉你。”

向清韵擦了擦眼泪，退后几步，从他怀中走出，贺堇轩却勾着她的小拇指，一瞬不瞬地的盯着她。

她终于坦诚地对上了贺堇轩的眼睛，她想，原来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了贺堇轩已经而立之年。他的眼角似乎有了细细的纹路，眼底的青黑色很重，想到前些日子太后说他病了，脸庞也很消瘦。

贺堇轩很喜欢她全神贯注只看着自己的样子，心脏在强烈地跳动着，满溢的情绪让他呼吸有些重。

“小……乖。”他的喉结动了动，向清韵又一头扎进他怀中。

这次她冷静了好多：“你不是要告诉我为什么吗？你说，我听着呢。”

贺堇轩这回抱她抱的很紧，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乖，你知道吗，咱们的孩子没了以后，朕病了好长时间。”

“孩子没得蹊跷，我就吩咐林院正去查平日里你的吃穿起居，想着能不能有些线索。林院正告诉我，皇后在你生辰送的香料里加了致人流产的药材。”

向清韵猛地抬头，前世那个孩子的离开让她夜不能寐，但是在她怀上这胎以后太医一直都告诉她胎象不稳，她必须小心万分才能保住。所以，她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才害的这个孩子与自己没有缘分见面。

想起皇后嫁祸自己害死了何美人孩子时候的情形，她怒极反笑。

“她不是还在替何美人未出世的孩子打抱不平吗？怎么背地里却要害死我的孩子？”

贺堇轩安抚地摸了摸她的眼睛，眼神晦暗，又说道：“朕以为，皇后只是嫉妒你，却没想到，她不仅是对你暗下毒手，她连朕也算计着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