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韵握住了贺堇轩的手：“皇上不必再说。我的重生必定与白家脱不了干系，只不过他们现在并不确定贺梓妩这个壳子里装着的到底是谁的灵魂，所以才让皇后娘娘借机试探我。”

“不错。你本就承诺了要做出改变，现在如果再变回去更要惹人怀疑，所以静观其变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向清韵点了点头，她想起早晨太后所说的选秀，闷闷道：“你可知太后今日格外生气，选秀已经提上日程了。”

“母后的心思不难猜，朕知道她肯定会出手的。”贺堇轩叹了一声，“因为这个话题，我们二人之前已经有过多次不快。”

向清韵沉默着，好不容易与心上人相认，紧接着却要见他被迫因谋求子嗣而广开宫门，心底终归不舒服。可她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法子。爱一个人必定是自私的。

“不过，这也是个契机。皇后是选秀的主理人，她这段日子忙起来能见到你的机会不多，也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去调查这些疑点。”

“还有，毕尘那里你暂时接触不到，无需担心。不过一月之后你出了宫，到时情况有变，一定要及时和朕沟通，好吗？”

向清韵点头。

爱人之间，无论是彼此信任还是及时沟通，他们都做的有所欠缺。上一世的悲剧她不会重蹈覆辙。

“晚上朕还会来的。”贺堇轩亲亲她的眼角，向清韵有些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时时刻刻看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彼此依偎着在一起。

贺堇轩看着她黯然神伤，知道她一定是又想起了什么，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等待着。

向清韵放开了手，低声说：“有些东西大概就是得等到死一回才能彻底看清楚。”

临死前，她的心像是萧索静寂的冬雪荒原，被皑皑的冰雪覆盖，冷得彻骨，只有微弱的火苗被藏在最深处。无法否认在最绝望的时候，她还是想着如果贺堇轩能来看自己一眼，哪怕是横眉冷对，她也会觉得欣喜。

还好一切的一切都是误会。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

真相的揭露，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压塌了冰雪的厚重，细细密密地生机唤醒了心底尘封已久的渴望。

这种渴望让她提出了要进宫的这个选择，选择一步一步向他再靠近一点，选择与他再次并肩守护彼此的情意。

“彻底看清什么？”贺堇轩有些紧张，他还是害怕的。即使二人的阴阳永隔是人为的阴谋，可他还是怪罪自己没有保护好向清韵，他不敢面对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指责与厌恶。

“……彻底看清，我真的放不下你。”向清韵弯了弯唇，“你之前答应我的，你会带我去过平常夫妻的生活，所以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贺堇轩眼角堆起笑纹，她的心意是如此直白不加掩饰，他为自己先前的惶恐感到好笑。他从不质疑眼前人的真心，因为自己永远会用加倍的爱意做出回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