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很快脸色冷凝地回来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年轻时长年征战在外,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也见了个遍,哪能认不得这马的身份?
思及此事引出的背后一系列猜想,永安王觉着得尽快进宫同皇帝汇报。
虽早知白家居心不安,但勾结外邦祸害朝廷这罪名一旦坐实,怕是天大的祸患。如不及时预防,后患无穷。
他不安地踱步,王妃也蹙眉思索着什么。
“我得进宫一趟,你们早些休息吧。”
此时天色暗沉已是傍晚,永安王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地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王妃本想拉着向清韵去用膳,却被拒绝了。
“母妃,好久未见到哥哥了,我有些事和他说。”
王妃有些不安地的目光在她与贺堇明之间巡回,但瞧着二人无所谓的神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自行先离开了。
“就在这里说,还是去你院子里?”向清韵转身问道。
“这里只剩你我二人,我也不多啰嗦,就开门见山了。”贺堇明从怀中拿出他问毕尘要过来的玉佩,递到向清韵眼前:“这块玉佩你可眼熟?”
向清韵扫了一眼,回答:“我在白家那日就是被这块玉佩砸伤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很好。当日这玉佩砸的你性格大变,我听好多人说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今日所见确实如此,不过我不相信什么性命攸关经过生死一遭知错就改的借口。”
贺堇明江玉佩翻了个面,用手指着一处。那里微微有一道裂口,里面氤氲着几丝血渍,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看这里。一般情况下都会说这里是砸伤你时留下的血迹,不巧,我对血迹有些研究。这里的血渍虽少,但是颜色陈旧发黑,不是正常人的颜色,所以不是砸伤你后渗进去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你的血迹。我之前问过毕尘,在他交给你之后这东西从未见过血,那么也就是说,这里的血渍是他给你前弄上去的。”
“大周朝建朝前有过一门秘术,以玉为引,取想要收取魂魄之人的血,可以让玉器作为收纳灵魂的容器暂时存放。如果道行高深,存储时间也会愈久。”
“结合你近日来的种种事迹,你,不是我的亲妹妹,对吗?”
向清韵听完他一席话,心中震撼。这人真的平日里只是在研究如何长生如何成仙吗?
对于细节的把控如此小心,事到如此,她觉得没必要再狡辩。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确实不是贺梓妩。”
能被一个事到如今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识破,更不要说这个人其实与原身也没有多大交集。她不由得感叹贺堇明的心细如发和洞察秋毫。
贺堇明了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的。我只是想知道,害死我妹妹的凶手是谁。”
“今日观察你处理白如松的事情,表面上虽然无理取闹,但是你的一切行动都能看出背后的逻辑,很明显不是我妹妹的做事风格。我就更加笃定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