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让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拉着她坐在了身旁,道:“我们家小梓真是懂事了不只一星半点,你是不知道,那天祭祖完我同太后闲聊,她说小梓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那贵妇人捂着帕子跟着笑了起来,声音如莺啼婉转,细细描画的黛眉随着笑也灵动的扬起。
“早就听说小梓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说来真是惭愧,妍儿那日的冒失之举我还没来得及同王妃和小梓道个歉,今儿瞧着安阳郡主,比以前更神气了呢。”
向清韵嘴角一抿。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还想着怎么不突兀地和王妃问一问这位白夫人的过往呢,今儿她就主动请缨来拜见王妃了。
那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嫁了人以后啊也就围着孩子丈夫和后院这些事情转了,以前小梓那般需要人操心我瞧你每天愁眉苦脸的,可不似如今这般心平气和。都说孩子是上辈子的债,这话以前不理解,这些日子我倒是有些能感同身受了。”白夫人轻轻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眼中泛起泪花。
“想必王妃已经听说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前些日子因为一些小事闹到了京兆尹那里,还不巧被皇上注意到了。今日下了朝王爷先是去看了那母女,又来府上见了见如松,苦口婆心说了好一通,还说陛下下了旨,等如松伤养好后,就要被派去西北昭县了。”
王妃听着,眼中讶异一闪而过。
白如松幸得白家庇佑,在朝中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平日里没什么实权,也就名头听起来唬人。如今陛下把他派去偏远地区的昭县,明面上是给他升了官,暗地里实为惩罚。
很难不说他是因行事草菅人命而惹怒了皇帝。
但这事确实是白如松做得不对,白丞相也只好吞下了这颗苦果。
所以王妃今日来的意图也很明显了。
“怪我和丞相,没好好教育孩子,让他丢了我们权贵的脸面。可是西北那地方偏僻,天寒地冻条件艰苦,如松去了怕是半条命也没了。”
听白夫人说的夸张。向清韵心中嗤笑,西北虽说偏远,但也不至于是什么蛮荒之地。前世她的亲生父亲就在西北任巡抚,她每次去探亲,都觉得那地方天高云淡,旷远辽阔,有着别具一格的魅力。
更何况,白丞相手眼通天,真要去了西北定会找人照顾白如松,哪可能像白夫人说的那样一样过得无比凄惨。纯粹是为了引起同为母亲的王妃的同情心罢了。
王妃嘴角含笑听她说完,这笑倒不是嘲笑,带有些许回忆的意味。
“简童,”她唤了白夫人的名字,平静地说道,“我能理解你担心自己孩子受苦,但陛下一既出驷马难追,又因如松犯错在先,引起了那么大的风波,派他去昭县,已是皇上最大限度开恩了”
王妃将桌上的一盘糕点朝着向清韵推了推,继续说道:“这件事皇上派了我夫君出面,我与你就是有天大的交情,也不能做这灯下黑的事情。”
下之意是,如果真网开一面,那永安王府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京城混了?
白夫人笑的有些难看。来之前她也知道如今两家早已不是同路人,但总想着王妃是个念旧心软的人,自家女儿那般模样都能护着,也许会有一丝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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