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堇知忙不迭点头。

这种只会出现在志怪小说里的情节，在现实里随便说出去，若不是亲眼所见，有几个人会信？不过，他是个好宝宝，皇兄的话是一定会听的。

看着贺堇知离开，国师道：“小王爷心思还是单纯了些，没想到更深远的东西。”

“事关贵妃性命，告诉他的时候隐去了很多细节。待日后有机会，再详细说给他听吧。现在他只需要知道贺梓妩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他皇嫂就够了。”

向清韵叹了口气。贺堇轩握住她的肩膀，向她许诺：“堇知虽然瞧着不靠谱，但是我的话他还是听的，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定会好起来。”

她抬手覆在那只手上，静吟不语。

再次告别国师，二人这回保险起见没有在分别的时候做些什么，向清韵坐在马车里被悄悄送出了宫。

回到王府，彩衣比上一次向清韵单独出去时表现地更加镇定。

告知向清韵没有突发情况后，她听到自家郡主说：“我要去找兄长，你暂时也别跟着了，如果王妃或者王爷找我，就去世子院子里寻人。”

长歪了的树如今已是光秃秃的从院子中伸展出来，贺堇明的住所大门紧闭，像是有天然的磁场将这一方天地与整个永安王府隔绝，寂静又神秘。

向清韵叩响门上的铜环，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与贺堇明第一次正式见面时跟在他身后两个小道童中的一个探出了小脑袋。

“师父今日不见客，还请回吧。”

稚子音清脆，向清韵看着唇红齿白脸蛋胖乎乎的小家伙，心情不由得好起来了。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玉佩一事有新进展，你可看看你师父要不要让我进去。”

小娃娃觉着她很眼熟，思来想去点了点头，留下门口的缝隙转身去找贺堇明了。

过了一会，却是另一个小娃娃出来了。

这个小娃娃显得更加大胆，行为举止十分端庄，朝着向清韵行了一礼，道：“郡主莫要怪罪，阳真对郡主印象不深，才多有得罪。师父吩咐过了，只要是您来拜访，一律允许见客。”

说着，替她开大了门。

向清韵是头一回光明正大的进到贺堇明这里。院里的摆设与前些时候她与贺堇轩偷听时别无二致，只是少了植物的衬托，显得有些灰净萧瑟。

她跟着太一进到屋内。

天色还早，尚未到点灯时分，屋内却灯火通明。案上摆着一座她不认识的神像，想来是贺堇明入教的祖师爷。案前的香炉里焚着香，淡淡的香气随着烟雾缭绕扩散在整个空间，恍若仙境。

太一止步，将向清韵引导至座位旁，替她倒好了茶，这才道：“师父昨日通宵观星象，日出时才歇下，现正在休息，我去叫师父醒来，请稍等片刻。”

太一小大人的样子透露出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成熟，可瞧着他鼓鼓的脸蛋，真的好生可爱。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屏风后。

燃烧的香可能是带着安神助眠的功效，向清韵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她一杯茶水下肚，浑身暖意融融。

贺堇明伸着懒腰走到前厅，映入眼帘的就是昏昏欲睡的向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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