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真是截然不同。
贺堇轩看他出神,拍了拍贺堇知的肩膀:“尊重他的想法就好。其他的,由他自己做主。”
贺堇知感受到了哥哥的安慰,他收拾了下自己泛滥的情绪,问道:“还不去赴约吗?”
“你想跟着去?”
贺堇知摇了摇头:“我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估计又要被那个老头子气上一番。”
被白荀气?想起前些时候在朝堂上牙尖嘴利噎得白荀吃瘪的小王爷,贺堇轩心底笑意弥漫。
“好。那朕就要出发了。”
贺堇知四处看了看,疑问道:“皇兄你就一个人去吗?”
“毕小侯爷会随朕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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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堇轩翻身下马。
白荀在信中说将二人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京郊的华严寺。这是个他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的地方。
仿佛只是君臣二人日常的相见,白荀对他行礼,脸上除了深重的黑眼圈以外,是挡不住的疲惫倦容。
“丞相请起。”
白荀应起身。
“老臣家中近来给皇上添了不少麻烦。”他语气沉重,倒也没有辩解的意思。
“哦?”贺堇轩面上带笑,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老臣没有替谁开脱的想法。事到如今,一切皆是命,半分不由人。”
“丞相还在感慨是身边人坏了你图谋百年基业的好事?”贺堇轩尾音捎带了些冷意。
白荀忽的跪了下来。
“老臣惶恐。想了一夜,出兵也是因为拿捏不准陛下的意思,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柳氏犯下谋杀朝廷命官的大罪,臣罪该万死,让后宅之人干涉朝政;臣所图甚大,教女无方,谋害皇上、皇贵妃。此次邀陛下前来,只为表明一件事,希望皇上能看在臣筚路蓝缕、鞠躬尽瘁为大周此代奉献一生的份上,留我白家一家人团圆。”
贺堇轩讶然挑眉。
“丞相,你精心谋划十多年,朕以为今日是你向朕亮底牌的时候。本想瞧瞧你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手段,你竟然告诉朕,你现在想要的是你一家人活命?”
白荀闭眼叹息。
“臣年事已高,人的岁数渐长,想要的既不是功名利禄,也不是千古留名。臣知晓陛下聪慧过人,我等的心思早已知道的不能再清楚了。臣不求史书能给臣留下什么丰功伟绩,只希望一家老小能共享天伦之乐,再无参与这种种纷争的机会。”
贺堇轩摇了摇头:“如果说朕能看懂之前的丞相,那么从现在起,丞相的心思朕已经看不懂了。”
“朕一直都能感受到你对皇位的渴望,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拉拢朝臣,送女儿入宫成为皇后,害死朕心爱之人,指使皇后给朕下毒,现在全部都不作数了吗?”
“陛下!”白荀跪在了地上,佝偻的身形似乎老去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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