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惶恐。”贺堇知跪了下来。纵然他万分不解，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接受了皇兄的提议，无论如何，心底的质疑都不能在这个场合被问出来。

下了朝以后，不顾永安王欲又止的动作，贺堇轩没有接待任何人的意思，慢悠悠向着养心殿回去。

贺堇知马不停蹄地跟在他身后，却一声不吭。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贺堇轩也不故作高深，大大方方地说：“封你做摄政王，出于两个考虑。我与你皇嫂感情深厚，后宫之人朕断然不会碰她们的，可皇家的子嗣问题终归要解决，堇知你还有机会。然后就是……”

贺堇轩怀念一笑，轻声说道：“经历生离死别，朕欠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如果当下不抓住机会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朕打算，等到贵妃魂魄归位后，带她离开皇宫，做些之前没有时间、机会做的事。”

贺堇知眨了眨眼。

“朕知道，你可能会担心别人是不是要说朕把身上的责任推给了你。这个问题……呵，朕殚精竭虑，从幼年登基时秉承的第一要务就是将这贺家的江山与大周百姓放在第一位，为此牺牲了无数东西，包括朕的性命。如今，偶尔任性一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吧。更何况，朕又不是不回来了。”

贺堇知摇了摇头：“作为皇室一员，理应替皇兄分忧。只是我从未有过独自处理政务的经验，皇兄你真的放心把江山交给我吗？”

“怕什么。”贺堇轩敲了敲贺堇知的脑袋，“白家势力已经根除，皇叔与毕侯爷都会安心辅佐你的，有他们在，京城出不了什么乱子。”

也是。贺堇知叹了口气。

“不过……你要怎么向皇叔解释安阳郡主的事情呢？”

“那是阿卜图的事情。做事要做全，当初他实施的这个禁术，罪魁祸首就是最好的证明和解释了。更不要说，朕还没把塔尔娜的骨灰交给他。”

贺堇轩之所以能用塔尔娜的骨灰来与阿卜图达成一致，还要多亏太后当初的一丝善心。

先皇知道塔尔娜死后不是没有触动，只不过旧人哪能比得过新人？当时后宫已有了别的让他喜爱的人，自然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太后看清了先皇的薄情，许是可怜这个孤身死在异乡的女人，二人同病相怜，她派人料理了塔尔娜的后事，并将她的骨灰妥帖安放，想着有朝一日能将塔尔娜的骨灰送回应去的地方。

“原来如此。”贺堇知一时无。

母后很坚强，她知道真正伤害自己的人，不是塔尔娜，而是薄情寡恩的父皇，所以才能单纯以一个女人的角度，替塔尔娜做了最后一件事，让她得以魂归故里。

贺堇轩遥望着太后寝宫的方向，忽道：“这些日子一直在善后，好长时间没去看母后了，一会儿朕同你一起去见见母后吧。”

贺堇知笑了起来：“皇兄，母后要是知道你不想干了，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说你一通啊？”

贺堇轩无奈地摆摆手，径直走进了养心殿中。

却见本该在永安府的向清韵，正站在殿内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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