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和尚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这这这。。。。。。这是去哪打劫了?”
“这是给你们的。”
“给。。。。。。给我们的?”
陈通有些发懵,“大人,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您这是唱哪出?”
姜月初摆了摆手,也懒得解释,“我要走一段时间,可能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反正我也带不走,给你们算了。”
刘珂疑惑,“大人是要去哪?”
“长安。”
“。。。。。。。”
“大人此去,可是为了。。。。。。武庙?”
姜月初没否认,点了点头。
陈通唏嘘不已。
长安乃天字脚下,龙气汇聚之地。
去长安。
像他这般粗人。。。。。。想倒是想过,可光是想想,便莫名有些局促。
半晌。
不戒和尚才回过神来,干笑两声,打破了沉默。
“不愧是姜大人,此去,怕是要真的化龙了。”
姜月初神色平淡,并没有接这句恭维。
目光扫过三人。
她与这三人,算不上什么生死之交,甚至连朋友二字,都显得有些勉强。
但这几个月来,也就这几张脸,看着稍微顺眼些。
“行了,我走了,希望等我回来,你们三个还活着。”
清冷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清冷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
陈通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院门,心里莫名惆怅。
他们也算是亲眼见证,一介女子,是如何从一个队正,到如今这般地步的。
只是。。。。。。
唉。
终究不是一路人。
刘珂愣愣看着远处。
他知道姜月初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成丹圆满,入长安求印。
一旦跨过去,便是点墨。
而他们。。。。。。
依旧只能在这凉州城的角落里。
刘珂摇了摇头,道:“大人既然留了东西,那就好好收着,总不能人家在天上飞,咱们在地上连路都走不稳。”
陈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也是。
人各有命。
何必与人相比。
不戒和尚拿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随后眼神迷离,望着头顶那一方被高墙围住的四角天空。
长安啊。。。。。。
和尚打了个酒嗝,嘿嘿笑了一声。
真他娘远。
。。。
半月后。
长安。
细雨连绵。
这座天下雄城,此刻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百官分列。
年轻的帝王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正襟危坐。
只是那双掩在旒珠后的眸子,却满是疲惫。
“陛下!河南道今岁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流民已逾十万之众,如今正往洛阳方向涌去,若是再不拨银赈灾,恐生民变啊!”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走出。
“陛下!边境急报,突厥残部勾结妖魔,近日屡屡犯边,甚至屠戮了两座边镇,守将请求增兵支援!”
“陛下!江南道。。。。。。”
“。。。。。。”
一道道奏折呈了上来。
天灾,人祸,妖患,外敌。
看似强盛的大唐,实则已经内忧外患。
年轻皇帝微微闭上眼,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缓缓收紧。
其实,他从未觉得当皇帝是一件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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