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尘妖皇默默将目光收回,重新盯着地面。
心底泛起一阵五味杂陈的酸楚。
义父啊义父。
您老人家收养孩儿这么多年,传功授法,悉心栽培。
这份恩情,孩儿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按理说。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您被人当面斩了脑袋,碎了元神。
孩儿身为义子,理当拼死一战,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替您讨回公道。
可是。。。。。。
他又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番。
义父是什么修为?
哪怕与自己同为登楼圆满,可登楼圆满之间,亦有差距。
自己这点浅薄的底蕴。。。如何能与义父相比?
拿什么报仇?
拿命去报?
报完了然后呢?
自己也没了。
那谁来祭拜义父?
到头来父子俩一起在黄泉路上手牵手,这算什么事。
玦尘妖皇沉默了片刻。
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孝义之火,被理智浇了个透心凉。
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孝义之火,被理智浇了个透心凉。
还是算了吧。
义父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应当也不希望孩儿白白送死。
玦尘妖皇跪在地上,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膝盖虽然麻了,可心态已然稳了。
义父没了,忘川还在。
忘川的数千头妖魔还在。
忘川的资源还在。
只要自己抱紧这位真龙前辈的大腿,这些东西,迟早也有自己的一份。
想到此处。
玦尘妖皇心头那股悲痛之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淡去了大半。
他不敢再有半分犹豫。
猛地抬起头,率先开口:“那天竹老匹夫,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忘川作威作福多年,对外欺压妖族同胞,对内更是苛待手下,晚辈身为义子,看在眼里,恨在心底,却是敢怒不敢!”
“今日妖皇拨乱反正,斩了这老贼,实乃大快妖心!”
“忘川上下数千妖众,早就苦天竹久矣,今得妖皇垂怜,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跪在后头的几尊心腹大妖面色微变。
互相对视了一眼。
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随后。
齐齐伏首。
“愿效犬马之劳!”
旧主已死,新主已立。
天竹长老再好,如今也不过是尸首罢了。
跟死人讲忠义,那是人族才干的蠢事。
王子昱站在大殿角落里。
看着这一幕,讷讷无。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只是隐隐觉得。
这丫头坐在那张白骨宝座上的样子。
实在是。。。。。。太过自然了。
王子昱忽然觉得有些后怕。
这丫头在大唐的时候,该不会是演的吧?
其本体就是一尊妖魔?!!
。。。
泑山大脉。
忘沧澜一袭红袍,独行于莽莽群山之间。
自长安城得了那头老泥鳅的消息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赴东域极西。
这一路行来,体内的纯阳之火愈发暴躁不安。
每隔半个时辰,那股灼热便要在经脉中肆虐一回。
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盘膝运功压制。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踏入泑山地界之后。
忘沧澜很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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