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脸皮极厚,只当是没听懂其中的弯绕,微微颔首道:“我没什么事,有劳大师费心了。”
说罢,便直接抬步越过空明,朝前走去。
空明愣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试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紫翎凑上前来,看了看姜月初空荡荡的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姜道友,你回来了?那位释门教的尊者。。。。。。”
“死了。”
听到这两个字,紫翎与空明皆是心头一震。
虽说早有预料,可当真切又听到一尊游虚海大修就这般陨落,依旧难掩心底的骇然。
姜月初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应,漠然转头,视线落在那些哆哆嗦嗦的水泽宗众人身上。
夜风拂过废墟,带起阵阵血腥气。
几名水泽宗长老触及那道冰冷目光,只觉遍体生寒,双腿一软,纷纷跪伏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我等也是受宗主逼迫,被释门教蒙蔽了心智啊!”
“求大人开恩,水泽宗愿倾尽底蕴,孝敬大人。”
姜月初静静看着他们,思忖片刻,忽而轻声道:“天霖玉井在何处?”
“这。。。。。。”
听到这般问询。
几名长老浑身一颤,眼神躲闪。
“嗯?”
姜月初略微挑眉。
仅仅是一个眼神。
诸多长老便觉如坠冰窟,方才那两尊游虚海大修惨死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
相比于宗门隐秘,终究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些。
“我。。。。。。我带路!大人息怒,我这就带路!”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站在一旁的紫翎凑上前来,有些好奇地看来。
“天霖玉井?什么东西?”
姜月初随口解释了两句:“大泽乡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举办一场,所谓千霖大醮。。。。。。”
其实说起来,此事与她没什么太大干系。
可既然释门教在此地布局多年,这天霖玉井必然是重中之重。
顺带去看看,说不定能多摸清几分释门教的底细,总归不是坏处。
很快。
一行人踏着夜色,朝着水泽宗后山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遭的水汽便越发阴冷粘稠,甚至带着一股难以喻的腥气。
片刻之后。
众人穿过一条狭长的地下暗道,来到了一处极其宽阔的溶洞之内。
溶洞四周崖壁上,镶嵌着几颗昏暗的明石。
借着微弱的光亮。
看清洞内景象的刹那,紫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入目所及,整座巨大的溶洞底部,竟是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干枯的尸首。
这些尸首皮包骨头,形如枯木,身上的衣衫早已腐朽。
而在尸堆的中央,有一方丈许宽的幽深水井,井口边缘刻满了阵纹。
丝丝缕缕的粘稠液体,正顺着那些阵纹,极其缓慢地滴落进井中。
空明和尚见此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竟是此法?!”
姜月初停下脚步,侧眸望去。
“你认识?”
空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乃佛门极其古老的一门禁阵,名为大悲榨骨阵,此阵布置极为苛刻,需依靠特殊的地势水脉方能建起,其歹毒之处在于,可将活人或者修士投入阵中,如同世俗榨油一般,借由阵法之力,生生榨出其体内的生机与骨血。”
“以此法榨出的尸油,蕴含着修士生前的精纯气机,若是辅以秘法炼化,便能化作大补之物。。。。。。只是小僧没想到,释门教竟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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