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余光瞥见白马的眼神,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憋成了内伤。
贺老四憋得满脸通红,只能硬着头皮朝白马道:“尊者!他也犯了戒吧!”
听闻此。
唐青元呵呵一笑。
他理了理青袍的袖口,略微拱手,神色间满是坦然。
“在下还在考察期,算不得出家人。”
“。。。。。。”
似乎是见不得这般插科打诨。
白马眼眸直直看向唐青元。
“唐道友。”
“尊者发了话,让我等皆听你差遣。”
“你让我等不用遁法,乔装打扮自边界一路徒步走到这连云八百里,我等也都没说什么,全依了你。”
“不过,容我多嘴问一句。”
“眼下连云八百里近在咫尺,你真的想到办法,去收拢此地的香火了么?”
听闻到这般问询,周遭的十余尊释门教妖魔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
“额。。。。。。”
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
唐青元喉结滚动,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直视那匹白马的眼睛。
他哪想到了什么办法。
之所以非要拉着这群大妖徒步丈量山河。
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连云八百里。
这地方别人不熟悉,他还能不知么?
当年若非那人倾尽玉鸾山庄的底蕴供养,他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凭什么能顺风顺水地踏足游虚海之境?
受了天大的恩惠,转头便不告而别跑去天庭谋了差事。
如今再回此地,却是要带着释门教的妖魔,来强夺人家的香火根基。
这等行径,哪怕他唐青元脸皮极厚,也实在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这一路上的磨蹭,全是他为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如今连云八百里的地界就在眼前。。。。。。。自己却好像,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啊。。。。。。
要不。。。。。。
不入这释门教了,回天庭得了?
想到这里,唐青元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自己大摇大摆跑去释门教的地界,这等动向,或许瞒得过寻常修士,但绝对瞒不过天庭。
天庭律令森严,对于叛教通敌之罪,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
自己现在若是灰溜溜地跑回去。
还能有活路么?
唐青元颓然地叹了口气。
若是此刻再得罪了释门教,放眼天下,或许真的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纠结归纠结,眼下这匹白马发问,若是再不说出点什么名堂,今日这关怕是过不去。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阵,随后正经起来:“我知道诸位对在下的决策有所疑虑,这很正常,但诸位细想,连云八百里,既然能斩了白猿,我等若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对方必然严阵以待,到时候便是硬碰硬的死局。”
“咱们虽有十几尊游虚海境的大修,真要强攻,拿下连云八百里自然不在话下,可厮杀起来,谁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若是折损了一二,诸位千辛万苦修来的画境修为,岂不是白白葬送在此地?”
说到这里,唐青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唐某让诸位隐匿气息,徒步丈量至此,便是为了麻痹对方,让连云八百里以为我释门教暂无动静,放松警惕,兵法有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诸位,可听明白?”
这番话落下。
十余尊释门教妖魔面面相觑,原本眼底的不忿渐渐散去。
贺老四挠了挠头,若有所思。
对方的想法倒也没错。
哪怕他们平日里再如何对佛子忠心耿耿,可好不容易熬过无数岁月,修到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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