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爱出风头的亚裔小子?他确实很能跑。但他似乎忘了,这里是寸土必争的德甲,不是比谁肺活量大的田径锦标赛。上一次算他运气好,但这次在威斯特法伦,我会亲自给他上一课。”基米希对着镜头伸出一根手指,“我会让他见识见识,拜仁的绞杀网到底有多恐怖。我要让这群病残的臭马蜂,在自己的地盘吞下惨败的滋味!”
这篇火药味冲天的采访一经发布,直接在网络上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哈兰德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看到新闻后,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在个人社交媒体上转发了基米希的采访视频,并配上了一段挑衅性的文字。
“除了对着镜头吹牛,你还会干点别的吗约书亚?周六晚上多备两副护腿板吧,我兄弟的重炮,会把球连着你们那脆弱的防线一起轰进球门!”
推特下方,双方死忠球迷瞬间沦为了网络喷子,各种带有地方口音的德语粗口满天飞。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孙阳,此刻正一个人站在自家别墅的室内训练场里。
墙壁上的八十寸大电视里,正一遍遍循环播放着拜仁近期比赛的技术分析录像。
孙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恐怖的嗅觉、穆勒神出鬼没的肋部穿插、格纳布里和萨内两翼齐飞的速度……
拜仁绝不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这是一头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狂的史前巨兽。
现在多特的更衣室就像个战地医院,罗伊斯不在,中后场防线捉襟见肘,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
想要在主场啃下这块钛合金骨头,光靠像个莽夫一样拼身体绝对是找死。必须要以绝对的技术压制和脑子,去撕裂对方自以为傲的防线。
大战的前一天,多特蒙德战术会议室。
泰尔齐奇在战术板上画满了红黄相间的区域箭头。他看着底下坐着的一众球员,其中不少人的脚踝和小腿上还绑着冰袋,整个房间的空气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伙计们,外面的媒体都在唱衰我们。那些球评家正在下注,赌我们会不会在主场被拜仁灌进去五个球!”泰尔齐奇一拳狠狠砸在黑板上,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但我泰尔齐奇不信这个邪!哪怕我们现在只剩十一个人能站直了走路,我们也得在南大王的喉咙上咬下两块肉来!”
孙阳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左臂上,正紧紧绑着那条属于罗伊斯的黄黑色队长袖标。
他沉着脸站起身,转身环顾了一圈伤痕累累的队友,用力拍了两巴掌。
“兄弟们,德国足球的王冠不只属于慕尼黑,它更属于鲁尔区!明晚,让那帮傲慢的家伙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才是全欧洲最恐怖的魔鬼主场!”
威斯特法伦的怒火,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傍晚,被彻底点燃。
第二天夜里,鲁尔区上空乌云压顶。
容纳数万人的威斯特法伦球场,受相关卫生政策限制,今晚只开放了标志性的南看台和少部分区域。
但即便只有一万多名球迷进场,那整齐划一的战歌声和巨大的嘘声,依然将整座球场烘托得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充满血腥味。
球员通道内,惨白色的灯光下,双方首发球员分列两排,等待出场。
狭窄的空间里,两队球员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连火星子都能点燃的暴躁气息。
基米希站在拜仁队伍的最前列,嚼着口香糖,下巴微微扬起。他侧过头,挑衅地看向站在多特蒙德队伍最前方的孙阳和哈兰德两人。
“怎么,今晚没把你们队医的轮椅一起带进场吗,队长先生?”基米希故意压低声音,用讥讽的巴伐利亚口音抛出一句垃圾话。
孙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他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左臂上勒得有些紧的队长袖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去检查下你的鞋钉吧约书亚。待会儿,我会把你晃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通道尽头的台阶上,当值主裁判拿起哨子含在嘴里,抓起比赛用球,大手一挥。
生死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