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角落,浮现出那道熟悉的道袍剪影,眉目依旧模糊,却透着一股正统道门的沉凝气度。
林正英,九叔。
白尘指尖轻轻摩挲着井沿冰凉的青石,井水泛着细碎涟漪,映着他的眉眼。
两万香火带出一个人……代价不可谓不重。
但茅山道统,正是末法时代最缺的东西。
他抬眼望向山脚下的方向,夜色里村镇的灯火星星点点。
路还长,不过至少,这一步,踏稳了。
与此同时,青云镇村口。
锤哥刚把车停稳,推开车门正准备上山,手里还刷着直播间,想看看那小道士又在搞什么花样。
屏幕里,青瓦白墙的道观、金光流转的神像、清冽的古井,撞得他眼睛一花。
“……”
他猛地把手机凑到眼前,反复刷新,又退出重进。
没错,就是那个直播间,就是那个三清观。
下午还是断壁残垣破破烂烂,这才几个小时,就跟换了个地方似的?
锤哥站在夜风里,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踢了一辈子假大师,从来没遇过这种事。特效?道具?总不能连整个道观都是提前搭的布景吧?这穷乡僻壤的,谁花这么大功夫演这么一场戏?
他犹豫了三分钟。
面子算什么?
跟着真道长混,这波流量不比打假香?
他咬咬牙,抬手就往礼物栏里点。
火箭,一枚,两枚……一口气连点了十枚。
十道猩红火光接连冲天而起,在直播间顶端炸开。
公屏上紧跟着飘出一行加粗大字:
“道长,我错了,我是来拜师的。”
白尘扫了眼公屏,没理会。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道不轻传,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拜师的。
就在这时,“哐当——”
朱红木门被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震得檐角铜铃乱晃,叮铃哐啷响成一片。
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拎着铁锤、铁棍涌进来,为首的周虎腆着肚子,花衬衫敞着领口,粗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嘴里叼着烟,一脸横肉里全是蛮横。
他目光扫过平整的青石板、清冽的古井,最后落在焕然一新的三清殿上,眼睛一下子直了,随即贪婪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行啊小道士,”周虎把烟吐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铁棍往青石板上一拄,火星四溅,“半天不见,你这破庙还翻新了?正好,省得老子动手拆了。”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嚣张的声音在院子里撞来撞去:
“告诉你,这地是我周家的。明天就给我腾干净,拆了建停车场,正好给山下度假村配套。”
旁边的跟班立马起哄,拿铁棍敲得供桌角哐哐响:
“听见没!我们虎哥看上你这地方是你的福气!赶紧滚!”
“别给脸不要脸!青云镇这一片,还没人敢驳我们虎哥的面子!”
几人你一我一语,嚣张跋扈,完全没把这道观、这道士放在眼里。在这十里八乡,周虎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之前破破烂烂的也就算了,如今翻新得这么气派,那更得攥在手里——不管是收门票、搞农家乐,还是直接转手卖给城里的张老板,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白尘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神色平静,黑沉沉的眼眸里却渐渐冷了下来。
像山巅结了冰的寒潭,清冽,又刺骨。
“道门清净之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所有喧嚣,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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