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浩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像是整个世界的天道,在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嗯……”
九叔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发白。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之上,像是落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锁。筑基中期的修为被死死压住,飞速跌落,筑基后期的余韵瞬间消散,一路跌到筑基初期,才堪堪停住,被牢牢封印在境界里,再难动用半分。
不仅如此,浑身道韵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运转间滞涩了不少。
这就是……天道压制。
白尘也不好受。
香火近乎耗尽,又要以自身灵脉为锚定坐标,牵引通道稳定,丹田内灵气空荡荡的,脸色白得像纸,身形微微晃了晃。
他咬着牙,死死锚定三清观的坐标。
快了……
就快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前方忽然亮起一抹熟悉的晨光。
下一秒,脚踏实地。
“呼——”
清晨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松针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香火余味,熟悉得让人心安。
通道在身后缓缓闭合,淡金色的裂隙渐渐收窄,最终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二人站在三清观的后院,青石板地面缝里嵌着青苔,旁边是半枯的老侧柏,枝桠斜斜伸着,托着细碎的晨露。
晨雾还没散尽,朦朦胧胧裹着大殿的飞檐。东方天际翻出鱼肚白,山脚下传来几声遥远的鸡鸣,混着村里的狗吠。
安静,平和,是末法时代独有的人间烟火气。
九叔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
灵气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和民国世界的浓度天差地别。身上的天道压制沉甸甸的,修为锁在筑基初期,运转间带着滞涩。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一股古老而熟悉的灵脉气息,正在沉沉沉睡。
就是这里。
上古灵脉节点,道统的根源。
晨风吹起两人的道袍,一青一白,在晨光里微微飘动。
诸天副本的征程落幕,一场属于末法时代的道统复兴,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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