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动用法术的代价，比想象中还要大。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夜色更浓了，山影重重叠叠，像蹲伏的巨兽。

“这事没完。”九叔边走边说，脚步沉稳，“一缕妖气好除，可裂隙不堵，迟早还有更多东西过来。黑山姥姥能在民国世界盘踞一方，道行深不可测。要是让她察觉到这边的灵脉，顺着裂隙过来……”

他没说下去，可意思不而喻。

以现在三清观的实力，加上末法时代的天道压制，根本挡不住。

白尘沉默着。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空荡荡的，灵气恢复得极慢。要是再来个厉鬼级别的，都得精打细算着用灵气，更别说黑山姥姥那等存在。

“先回去看封印。”他沉声道，“灵脉封印要是真裂了，得先补上。”

回到三清观时，已经是后半夜。

月上中天，清冷的光洒在后院的老井台上。

两人走到井边，九叔蹲下身，掌心再次贴上青石井沿。

凝神片刻，他脸色愈发凝重。

“封印确实松了。”

他收回手，指尖沾着细微的黑尘，“灵脉跨界牵引的时候震动太大，震裂了封印边角。缝隙很小，灵气泄得不多，可足够异界的阴邪顺着气息摸过来。刚才那缕黑山妖气，就是从这裂隙里渗进来的，附在了那女鬼身上。”

“能补吗？”白尘问。

“能是能。”九叔眉头紧锁，“得用纯阳符阵封裂隙，再用香火温养封印。可我们现在香火不足，你剩下那点香火，连启动符阵的一半都不够。”

白尘心念一动，扫过系统面板。

当前香火值：3217点

确实不多。

连带出九叔都花了两万，剩下的三千多点，也就够画几道符、撑几场小法事。

补封印，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

九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看向山下的方向。

月光下，村落的轮廓静静卧在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灯火零星亮着。

“攒香火。”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的力量。

“明日起，下山，立坛，驱邪，安魂。

一则清了山里的隐患，二则收香火钱，攒灵力。

封印要补，灵脉要养，这些都得靠人间香火。”

晨风吹过井台，带着夜露的凉意。

白尘看着九叔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山下沉睡的村落，心里渐渐定了下来。

末法时代又如何。

道统凋零又如何。

以前是他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观，现在，有九叔在。

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盘棋，走活。

只是两人都没看见。

老井深处，黑暗的井底石壁上，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隙，正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延伸着。

裂隙深处，隐隐传来极细微的、桀桀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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