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响的瞬间,整个前厅都被映得一片金白。
淡金色的雷芒从房檐上破空而下,快如流星,精准钉在僵尸心口那处破绽上。
“滋啦——”
雷火钻进尸身,发出焦灼的声响。僵尸浑身猛地一震,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青黑色的皮肤瞬间鼓起无数青筋,心口处的官服直接炸开一个焦黑的洞,黑色的尸血汩汩往外冒。
它再也站不稳,蹬蹬蹬往后退了三大步,重重撞在廊柱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九叔眼神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脚尖点地,身形欺近,桃木剑剑尖燃起赤红符光,顺着焦黑的伤口狠狠刺进去。
“敕!”
一声低喝,剑身上的符纹顺着伤口往里钻。
僵尸疯狂嘶吼,双臂胡乱挥舞,尸气狂暴炸开,整个前厅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九叔死死按住剑柄,另一只手接连拍出三道镇尸符,全贴在僵尸额头。
黄符叠着黄符,金光层层压下。
僵尸的动作一点点僵住,嘶吼声渐渐弱下去,身体剧烈颤抖,像是在极力挣扎。
“还不走?!”
九叔猛地发力,桃木剑再往里送半寸。
僵尸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双臂猛地一振,借着反作用力往后倒飞出去,撞破后门,一头栽进院子里。它没敢回头,双腿一蹬,纵身跳过院墙,往西边山坳的方向逃去,黑色的尸血一路滴在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危机,暂时解除。
前厅里一片狼藉,杯盘碎了一地,宾客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神色。任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着后门的破洞,腿还在软,半天站不起来。
九叔拔出桃木剑,剑身上沾着黑色的尸血,滋滋冒着青烟。他抬头望向房檐,声音沉定:“小道友,下来吧。”
白尘身形一动,从房檐上轻轻跃下,落在青石板上,道袍下摆轻轻扬起,稳稳落地。
“道长。”他微微颔首,像是只是做了件寻常小事。
九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讶异,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刚才那记掌心
雷,时机、角度、落点,分毫不差,精准掐住了僵尸最致命的破绽,一击破防。若是再晚半分,他怕是要被逼得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好眼力,好雷法。”九叔沉声赞道,“我还以为你只会粗浅的入门术,没想到对尸煞弱点的拿捏,比我门下弟子准得多。”
文才和秋生站在旁边,脸上火辣辣的。刚才两人连墨斗线都没稳住,还得靠人家出手解围,确实差得远。
白尘淡淡摇头:“恰逢其会罢了。道长正面牵制住它,我才有机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