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清晨的义庄里撞得嗡嗡响。
“老太爷三更天就冲进府里了!家丁拦不住,死了两个,伤了五六个!老爷让我赶紧来请九叔,再晚就全完了!”
九叔脸色骤沉,抓起樟木箱就往外走:“白道友,劳烦你同去。这尸煞吸了一夜地脉阴气,怕是已经进化成尸王了。”
“走。”白尘应声跟上,脚步极快。
晨光微曦,山路崎岖。
两人脚程极快,风驰电掣般往镇上赶。道袍带起的风扫得路边荒草往两边倒,晨雾被劈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九叔一边跑一边沉声交代:“尸王铜皮铁骨,普通桃木剑难伤根本。寻常镇尸符压不住,唯有雷法能破它的尸气。待会儿我布正面防线,你用掌心
雷打它心口旧伤,牵制它的行动。”
“好。”白尘点头,丹田气沉,掌心隐隐泛起淡金光晕。
赶到任府时,天已经大亮。
朱红大门被撞得稀烂,门板碎片飞得到处都是。门洞边倒着两个家丁,胸口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院子里哭喊一片,丫鬟家丁四处逃窜,像没头的苍蝇。
正厅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着家具碎裂的声音和惊恐的尖叫。
“在里面!”九叔低喝一声,纵身冲进去。
白尘紧随其后。
刚踏入正厅,一股狂暴的尸气扑面而来,腥甜刺鼻,吸一口都觉得头晕目眩。
厅里早已一片狼藉。桌椅粉碎,幔帐撕烂,地上散落着杯盘碎片和暗黑色的血迹。
任老太爷——不,现在该叫尸王——正站在大厅中央。
身形比昨夜暴涨了一圈,青黑色的皮肤绷得像块冷铁板,泛着坚硬的金属光泽。十指指甲乌黑发亮,足有三寸长,像十把淬了毒的尖刀。它双眼赤红,浑浊的眼珠里满是嗜血的凶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环顾着四散奔逃的人,像是在打量猎物。
“孽障!”
九叔怒喝一声,左手一扬,三道黄符破空而出,呈品字形直扑尸王。
符箓燃起赤红金光,啪地接连拍在尸王胸口。
尸王只是晃了晃身子,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符纸,抬起乌黑的手,随手一拂。
三张符纸瞬间化作飞灰。
连半点阻滞都没有。
“果然成尸王了。”九叔眉头紧锁,反手抽出桃木剑,剑身上朱砂符纹亮起红光,“白道友!”
“来了!”
白尘身形闪动,从侧面包抄过去,右手雷光暴涨,掌心
雷化作一道金芒,精准轰在尸王心口那道旧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