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一摆手,后面的家丁连忙捧上一个红绸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封银元,还有一张大额银票。
“两位道长,些许薄礼,不成敬意。”任发满脸堆笑,“往后义庄有什么用度,尽管开口,我任家包了!”
九叔也不推辞,微微颔首示意。
道门行走人间,驱邪镇煞,受人间钱财香火,本是天经地义。
寒暄片刻,任发忽然叹了口气,脸色沉下来:“不瞒两位道长,最近这一带不太平啊。隔壁三个乡镇,这半个月来接连丢了四个人,都是年轻后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人都传是闹山精野鬼,我本来还不信……”
他苦笑一声,“经过这事,我是真信了。这荒山野岭的,指不定藏着什么脏东西。两位道长往后出行,也多加小心。”
白尘和九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凝重。
任家尸变只是个开端。
这一带地脉阴气重,又连着兰若寺那股妖邪气息,山精野鬼被吸引过来,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又说了几句,任发带着家人告辞,千恩万谢地下山去了。
义庄恢复了平静。
白日里,三人一起收拾后殿的残局。七具尸煞尽数火化,骨灰就地安葬,又重新画了镇宅符,贴满义庄各处。忙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月色爬上屋檐,丹房里烛火摇曳。
九叔坐在蒲团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换了药,包扎妥当。他看着推门进来的白尘,神色郑重,缓缓伸手,从身后的木匣里,取出两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边角早已磨损,封皮上是古朴的手书字迹,透着岁月的沉淀。
九叔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抬眼看向白尘,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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