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斯的夜晚，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刚从厨房收拾完的老妪出来，才打算关门停业，就发现唐人街的街道上，跪着一道身影。

老妪从柜台后面拿起老花镜戴上，看的清楚，认得清楚，跪在那的人，正是杜克！

此刻的杜克，两条胳膊耷拉着，有鲜血从袖口流出。

同时，杜克跪在那的两条腿，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发生着扭曲。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杜克身下，并非洁白的雪，而是掺杂着鲜红，只不过那些鲜红跟雪融在一块，又混合着地上的泥土灰尘，红黑红黑的。

从杜克口鼻间微弱的哈气可以看出，这人还活着。

但明显出气多进气少了。

半夜，杜克还在那跪着。

天蒙蒙亮，跪在那的杜克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这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天彻底亮前，有人过来清理着这一切。

早上，老妪起床，又看到桌上那张名片，走过去，拿了起来。

清晨。

陈毅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看了眼窗外。

整个哈克斯，已经彻底银装素裹，房梁上，树梢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街上的哈克斯居民们，捧着牛皮纸袋，里面放着一些简餐，但更多的是伏特加。

有人走在路上就已经忍不住先灌上一大口暖暖身子了。

陈毅出门，得知小水正在酒店餐厅。

陈毅也直接去了餐厅，找到正在吃饭的小水。

“哥。”小水起身。

“坐下吧。”陈毅拿了两片煎蛋跟一杯牛奶，“那个女人处理完了？”

“嗯。”小水点头，“选择给她了，不过她敢不敢去拿东西就不好说了。”

“哦对，哥，这是我刚拿到的。”

小水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陈毅。

陈毅打开后一看，上面是个人资料。

赵永思，男，五十一岁，美籍人，在老美那边经营着一家医药公司，但不参与研发，主要来源还是走私。

“哥，这是那个赵纵的儿子。”

“呵。”陈毅随手把资料放到旁边，“在老美那边搞走私，卖药，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药吧？”

小水大笑一声：“肯定不正经，听说那边这玩意特别暴力，好多人都拿一些药物当替代品，最关键的是，那边一些医院的医生都会主动帮忙售卖推荐这些药品。”

“销路很广。”

“听说这人，昨天半夜就到哈克斯了，也没去看他爹的尸体，先跑了几个地方，跟封志专啊，于元那些人联系了一下，还找了三老。”

“哦，听说还跟尤金那些人碰面了。”

“反正能在老美那边开医药公司的，都是人精。”

“手里多多少少是沾点血的。”

陈毅点了点头：“见到人了再说吧，他卖药，他爹在这，还挺奇怪的，查一查赵纵吧，看一看，赵纵在这边到底做些什么生意。”

“明白。”小水起身，擦了擦嘴，就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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