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肋骨断了几根,内腑有损伤,一条腿骨折,失血严重,情况危急,但暂时没有立刻毙命的危险。
沐泽立刻从自己破烂的衣襟内衬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动作麻利地为矿工做了最基础的止血和骨折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救了我爹?”小男孩颤抖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看着沐泽。
沐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地上重伤垂死的矿工,最后目光落在满脸泪痕和期待的小男孩身上。
“背上你爹,跟我走!”沐泽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重伤之下的虚弱却依旧强大的气场。他指了指矿工。
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用尽吃奶的力气,艰难地将昏迷的父亲背到自己瘦小的背上。
父亲沉重的身体压得他一个趔趄,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小脸憋得通红。
沐泽不再犹豫,俯身将地上昏迷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抱起。
少女身体很轻,但此刻对于重伤的沐泽来说,也如同千钧重担。
他咬紧牙关,抱着少女,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记忆中矿洞出口的方向踉跄走去。
小男孩背着父亲,一步一挪,艰难却坚定地跟在沐泽身后。
幸存的矿工们目睹了这一切,他们蜷缩在角落,眼神复杂地看着沐泽的背影——敬畏、恐惧、感激、茫然交织在一起。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修士,不仅斩杀了那恐怖的怪物和魔头,竟还愿意带走重伤垂死的同伴和那个奇怪昏迷的丫头……
崩塌的溶洞中,烟尘依旧弥漫,邪能的气息尚未散尽。
沐泽抱着少女,身后跟着背负父亲、步履蹒跚的小男孩,三个身影在废墟与烟尘中艰难穿行,朝着未知的外界走去。
崩塌的矿洞如同垂死巨兽的腹腔,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与尸骸之上。沐泽抱着少女,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右臂焦黑的伤口在剑纹暖流下缓慢愈合,新生的皮肉传来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怪异感,每一次迈步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晕厥。
体内灵力彻底枯竭,识海中的曦剑也沉寂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嗡鸣,如同风中残烛。
身后,小男孩的喘息声沉重得像破风箱。
他瘦小的身体被父亲沉重的身躯压得几乎佝偻,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细小的腿在碎石间跋涉,脚踝早已磨破,留下斑斑血迹。但他紧咬着下唇,小脸憋得发紫,硬是没让父亲摔下来,只是死死盯着沐泽染血的背影,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轰隆——!”
又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头顶轰然砸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正落在他们刚刚经过的通道!
飞溅的碎石如同弹片般激射,烟尘瞬间弥漫。
“小心!”沐泽低喝一声,强行扭转身躯,用自己重伤的背部挡住飞向小男孩方向的碎石。
几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在他背上,闷响声中,他喉头一甜,又强行咽下涌上来的鲜血,脚步一个趔趄,怀中的少女差点脱手。
小男孩惊得脸色煞白,死死稳住身形,看着沐泽背上新添的伤口和渗出的血迹,眼眶又红了,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快走!别停!”沐泽声音嘶哑,不容置疑。
他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战斗前模糊的记忆和本能,朝着气流稍显流通、崩塌声相对稀疏的一侧艰难前行。
幸存的矿工们蜷缩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看着这三人组成的、在毁灭边缘挣扎前行的队伍。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敬畏于沐泽斩杀魔物的通天手段,恐惧于这炼狱般的场景和未知的未来,感激于他带走了濒死的同伴,又茫然于自身命运的飘摇。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矿工看着沐泽抱着少女、小男孩背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烟尘弥漫的通道深处,浑浊的老眼里滚下热泪,嘴唇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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