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男孩最后的、充满极致惊恐和绝望的尖叫,被淹没在那毁天灭地的巨响之中!
沐泽只来得及将刚刚拖出隘口的矿工汉子死死护在自己身下,就被那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两人如同破麻袋般翻滚着摔在洞外长满杂草的斜坡上,滚出老远才停下。
“噗!”沐泽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彻底被烟尘笼罩,耳朵里只有持续不断的轰鸣。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隘口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座由无数巨大、狰狞的嶙峋巨石堆砌而成的、新生的、沉默的坟墓。烟尘如同巨兽的吐息,缓缓从缝隙中弥漫出来,带着死亡的气息。隘口,连同隘口内那个瘦小却倔强的身影,永远地消失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沐泽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他身下,矿工汉子毫无知觉地躺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不远处,昏迷的少女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阳光照在她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上,锁骨处的符文彻底隐没,再无痕迹。
沐泽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堆埋葬了希望的巨石,染血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疲惫不堪的灵魂。
刺目的阳光灼烤着沐泽的脸颊,新鲜的草木气息涌入肺腑,这本该是生还的喜悦,此刻却如同最冰冷的嘲讽。他躺在松软的草地上,身下是濒死的矿工汉子,不远处是昏迷的少女,而身后……是那座由嶙峋巨石堆砌而成、埋葬了最后一线希望与那个倔强小生命的沉默坟墓。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被巨石彻底封死的、曾经是隘口的地方。那里只有冰冷的岩石,再无一丝缝隙。小男孩最后那声充满极致惊恐与绝望的“不——”,仿佛还在沐泽的耳畔尖啸,狠狠地撕扯着他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守护……契约……
这两个词,此刻重若千钧,带着冰冷的铁锈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他守护了什么?一个重伤垂死、气息奄奄的矿工?一个身份成谜、昏迷不醒的少女?而那个在绝望中紧握最后希望、用稚嫩肩膀背负父亲重担的小男孩,却永远留在了黑暗里。
“呃……”身下的矿工汉子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呻吟,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这微弱的动静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沐泽被负罪感和无力感冻结的思绪。
不能停下!至少……至少他救出来的这两个人,还活着!
一股近乎蛮横的意志从灵魂深处爆发,强行驱动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沐泽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和血腥味让他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丝。他挣扎着,用那条焦黑、剧痛却奇迹般在剑纹暖流下缓慢修复的右臂撑起身体,跪坐起来。
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沐泽立刻俯身查看矿工的情况。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汉子脸色灰败如纸,嘴唇乌紫,胸口的简易包扎早已被鲜血和污秽的晶尘浸透,散发出不祥的腥气。他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折处肿胀发黑。最致命的是内腑的伤势和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必须立刻处理!”沐泽心中发紧。他环顾四周,这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杂草丛生,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过。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龙皇派的人随时可能循着战斗波动和邪能气息追来。
他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再次从自己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衣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这一次,他撕得更彻底,几乎露出了精赤的上身,焦黑的伤口和纵横交错的淤青在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他小心翼翼地为矿工解开之前的包扎,看到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紫黑色的伤口时,眉头拧得更紧。这不仅是物理创伤,更残留着源骸污秽邪能的侵蚀!
他快速用溪水清洗了伤口——冰冷的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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