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洗碗,你去换衣服。”他说。
金岁岁点点头,站起身走向楼梯,她脚步轻快,甚至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推开主卧的门,金岁岁走到巨大的衣帽间前,准备挑选出去的衣服。
她挑了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风衣,内搭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高腰牛仔裤。这套搭配既休闲又显身材,很适合逛夜市。
金岁岁走出主卧,来到二楼的楼梯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晚上八点十五分。
距离她平时变小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彻底放下心来,高兴地觉得糖果的副作用真的解除了,她这么久都没有变小。
“周枭臣,我好了!”金岁岁站在楼梯上,冲着楼下喊了一声。
周枭臣从厨房走出来,让金岁岁再等一等,自已去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
“走吧。”周枭臣说。
金岁岁扬起笑脸,迈步走下楼梯。
就在金岁岁走下楼梯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又无法抗拒的失重感猛地袭来。
宽大的卡其色风衣瞬间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坠落在楼梯的台阶上。白色的真丝衬衫和高腰牛仔裤也堆叠在一起。
金岁岁在衣服堆里半天没动,过了好久才挣扎着从风衣的领口处钻出一个脑袋。
她呆滞地坐在台阶上,两只短胖的小手抓着风衣的边缘。
金岁岁低下头,看着自已那双短短的、白胖的手臂。
糖果的作用竟然还没有解除,她还是变小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将她击溃,前一秒她还在畅想夜市热闹的人声,美味的路边摊,下一秒,她又被打了回去,还是变成了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两岁幼童。
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卡其色的风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呜……”
金岁岁张开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哭腔。
周枭臣大步跨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
他单膝跪在台阶上,一把掀开堆叠的衣物,将那个小小的人儿捞进怀里。
金岁岁反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很快浸湿了周枭臣黑色的衬衫领口。
“为什么……”金岁岁伤心地抽噎着,“为什么又变了……”
周枭臣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按在胸前,眼神里闪过一丝疼惜。
他也想过是否就不用去找那个愈疗室的妇人,那自然最好,但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别哭。”周枭臣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脊椎骨一下一下地轻拍。
“我想去夜市……”金岁岁的小手揪着他的衬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吃烧烤……我不想当小孩……”
她期盼了的成年人生活,在临出门的这一刻化为泡影。
周枭臣拿起地上掉落的风衣,将小金岁岁整个裹住,单臂托着她站起身来。
“别哭,我们去。”周枭臣声音低沉。
金岁岁停下哭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怎么去?”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被风衣裹成一团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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