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岁低头在案台上翻看着那些素白的布料。
“周枭臣,你想要什么?”
“你选就行。”
“那我选个桌旗,再选个大方巾吧?会不会太难了?”
“头一回做的话,建议选一块小方巾或者帆布包练手,大件的扎起来费工夫,怕你们年轻人坐不住。”大姐在旁边笑着给建议,“要是两个人都做,可以一人选一样。”
金岁岁转头看向周枭臣。
“你要不要也选一块?”
“我看着你做。”
“来都来了,一起做嘛!你看这儿也有大尺寸的纯棉方巾,染出来可以当装饰挂画,或者铺在书房的小茶几上。”
金岁岁不由分说地从案台上挑了一块五十厘米见方的细棉布塞进他手里,自已则拿了一个素白色的纯棉帆布包坯子。
“大姐,我们就选这两样!”
“行。”
交完费,大姐从柜台底下取出两个竹编的小托盘,每个托盘里都放着顶针、剪刀、几卷粗细不一的白色棉线、几把长短不同的钢针,还有几根木夹子和皮筋。
“来,两位跟我到院子东边的长桌那边坐,那边光线好,我让人给你们讲讲怎么弄。”
大姐端着托盘领着他们走到东侧回廊下的一张长木桌旁。这里离旁边的白族阿妈们不远,抬头就能看见院子中央的蓝天和飘扬的染布。
大姐唤来一个二十出头,皮肤微黑的本地姑娘。
“阿秀,你来带带这两位客人,给他们讲讲扎法和染法。”
名叫阿秀的姑娘脆生生地应了下来,洗干净手走到桌边,指着托盘里的工具开始介绍。
“姐姐,大哥,咱们白族扎染讲究的是扎花和浸染两道大工序。”
“简单来说,就是用线或者木夹把白布绑紧,绑住的地方染液进不去,拆开线之后就会留下白色的花纹,没绑住的地方吃透了蓝靛,就会变成蓝色。”
金岁岁托着腮,听得极其认真。
“那怎么绑才能出好看的花纹呢?”
阿秀从旁边拿过几块已经扎好但还没下染缸的样品摆在桌上。
“最基础的有三种。第一种叫撮皱扎,就是把布随便抓成一团,用棉线五花大绑,染出来就是刚才你们在院子里看到的冰裂纹或者大理石纹,这种最简单,也不用画图。”
“第二种是折叠扎,把布像折扇子一样反复对折,折成三角形或者长条形,再用木板和皮筋夹紧,染出来就是对称的几何花纹或者水波纹。”
“第三种就是我们传统的针缝扎,先用铅笔在布上画出花瓣、蝴蝶或者小鱼的图案,然后顺着线条用针穿引棉线,像缝衣服一样走平针,最后把线头狠狠抽紧,再绕上几圈打死结。这种最费功夫,但染出来的图案最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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