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前已经排了七八个人,大多是附近的村民和游客。
“找到了!就是那家!”
金岁岁把最后一颗雕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拉着周枭臣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夫妻档的小铺子,木头招牌已经被油烟熏得发亮,上面写着“杨记破酥粑粑”。
案板前,系着白围裙的男人正手脚麻利地揉面。
一大团发酵好的白面团在他手里被擀成薄薄的大片,刷上一层雪白浓稠的熟猪油,撒上椒盐和葱花,然后卷成长条,揪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面剂子,再按扁擀圆。
旁边的老板娘则守着一口特制的双层炭火炉。铁锅在下,上面还盖着一个装满了通红木炭的铁锅盖,上下两层炭火同时烘烤,锅里的几个圆饼已经鼓得老高,外皮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
“老板,我们要两个破酥粑粑!”排到跟前时,金岁岁探头看了一眼锅里,“要一个玫瑰红糖的,一个鲜肉葱花的!”
“好嘞!这一锅马上就出炉,两位稍等两分钟!”老板娘握着铁钳,掀开上面那层沉重的炭火盖子。
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郁的面香扑面而来。
老板娘用铁铲将锅里烤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起焦的圆饼一个个铲出来,立在旁边的竹篾架上控油,随后拿起刀,咔嚓咔嚓两下,将圆饼一切为四,装进防油的牛皮纸袋里。
“姑娘拿好!刚出锅烫手,小心里头的红糖流心烫嘴啊!”
金岁岁接过两个热气腾腾的牛皮纸袋,滚烫的温度隔着纸袋传到掌心,她烫得双手来回倒腾了两下。
周枭臣顺手将她手里的两个纸袋全都接了过去,单手托在掌心里:“去大青树底下的石凳上坐着吃。”
两人走到古戏台旁的大青树下,挑了一张干净的青石条凳坐下。
金岁岁迫不及待地从周枭臣手里拿过那个画着红点的甜味纸袋,捏起一角刚切开的破酥粑粑。
这难怪叫“破酥”粑粑,外皮被猪油和炭火烤出了十几层薄如蝉翼的酥皮,手指轻轻一捏,金黄的酥皮就簌簌地往下掉渣。
而内里的面团却因为发酵得恰到好处,显得极为蓬松暄软。
她轻轻吹了吹热气,张嘴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掉渣,内里绵软如云,紧接着,温热濃稠的玫瑰红糖馅便顺着咬开的缺口涌了出来。当地重瓣红玫瑰腌制出的花香极其浓郁,中和了红糖的甜腻,还夹杂着几粒被烤得焦香的白芝麻和花生碎。
“唔!太香了!”
金岁岁满足地眯起眼睛,一边护着往下掉的酥皮渣,一边把另一袋咸味的递给周枭臣:“你尝尝那个鲜肉的,刚出炉最好吃!”
周枭臣低头看了看手里略显油腻的牛皮纸袋。
虽然平时不怎么吃这些小食,但此刻坐在千年古树的浓荫下,看着对面姑娘唇角沾着的一点金黄酥皮,他还是伸出那双染着淡蓝痕迹的手指,从纸袋里捏起了一块鲜肉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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