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我们在这儿拍!”
金岁岁顺着小台阶走上田埂,站在那片灿烂的金黄与翠绿之间。
纯白色的棉麻长裙在色彩浓烈的稻田里显得格外清透,而她斜挎在肩头的那个深蓝色扎染帆布包,成了整幅画面里最亮眼的撞色点缀,拉链上的木雕小海鸥贴在深蓝帆布上,充满了灵动的野趣。
金岁岁摘下头顶的草帽拿在手里,任由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轻轻护住身侧的扎染帆布包,站在齐腰高的稻浪旁,朝着木栈道上的周枭臣展颜一笑。
“周枭臣,快帮我和我们的包拍一张!”
周枭臣站在木栈道上,举起手机。
镜头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苍山,近处是翻涌不息的黄绿稻浪,而他的岁岁就站在这片广阔天地最耀眼的中心处,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光芒。
“拍好了吗?我要过来验收成果了!”
她提了提长裙的裙摆,刚准备顺着夯土小台阶跑回木栈道,一阵比刚才大许多的田野风忽然从苍山的方向席卷而来。
风里裹挟着浓郁的稻谷清香,呼啦啦地吹弯了成片的稻穗。
金岁岁右手正扶着裙摆,左手只是松松地捏着草编帽的边缘。狂风猛地往宽大的帽檐底下一灌,一股巧劲直接掀翻了她的手指。
“哎——!”
金岁岁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却只擦过了帽檐边那一截滑溜溜的深蓝色丝带。
米白色的草编帽顺着风势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越过田埂边缘,晃晃悠悠地落向了木栈道下方的干燥土埂与稻茬之间。
“我的帽子!”
金岁岁停下脚步,看着停在土埂边沿的草帽,有些懊恼地蹙起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
刚才只顾着高兴,抓得太松了,这帽子要是掉进旁边还没完全干透的泥水沟里,今天精心搭配的一身行头可就少了个大件。
“站着别动,田埂窄,小心脚下踩空。”
木栈道上传来周枭臣沉稳的声音。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迈开长腿走下连接栈道与田埂的小台阶。那里地势稍低,连接着干燥的田间排水渠边沿。
周枭臣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米白色草编帽的帽冠,将其从土埂上捡了起来。
好在风向偏北,帽子正好卡在干爽的草甸上,并没有沾到泥巴,只是宽大的麦秆编织纹理间挂上了几根细碎的干草屑。
他站在原地,将那几根干草屑一根不落地拂去,连带着绕在帽冠上的深蓝色丝带也顺手理平。
金岁岁顺着田埂走过来,看着他低头清理草帽的侧影。
正午前的阳光越发亮堂,落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上。
“没脏吧?”金岁岁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没有,上面都是干草。”
周枭臣直起身,双手握着帽檐两侧,替她戴回了头顶,又顺手将垂在后面的一截蓝色丝带拨到她左肩前方,免得再被风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