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岁重新背好自己的深蓝色扎染帆布包,伸手抢过手机又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这张照片比刚才那些标准的游客打卡照还要深得她心:“这张必须留着,太好玩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要发朋友圈!”
她脑子里总是能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点子,哪怕拍歪了,也能自己找出乐子来。
周枭臣看着她低头摆弄手机的发顶,抬手看了看腕表:“十一点半了,太阳开始晒了,往回走吧。”
“好!去吃午饭!”
拍够了美照,又收获了一张错位神图,金岁岁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牵住周枭臣的手,顺着原木栈道往古镇巷口的方向走去。
正午将至,稻田里的温度比一个小时前升高了不少,好在田野间始终有风流动,倒也不觉得闷热。两人并肩走在宽敞的木栈道上,脚下传来木板轻微的笃笃声,两旁的黄绿稻浪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路向后退去。
穿出那条百来米长的白族青石小巷,重新回到喜洲古镇的街道上时,街面上的游客果然比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增加了不少。
金岁岁早有准备,拉着周枭臣避开了主街上排队买粑粑的人流,顺着昨天在攻略上收藏好的路线,拐进了市坪街旁的一条安静支巷。
巷子深处藏着一家由白族老院落改造而成的私房菜馆。
院落中间的天井里种着几株高大的山茶花和修竹,二楼带有一个敞亮的木质露台,正好可以俯瞰小半个古镇的灰瓦屋顶。
两人上了二楼,服务员引着他们在一处靠窗的露台木桌旁坐下。
这个位置极好,头顶有挑出的深灰色瓦檐遮挡正午的烈日,四周又没有墙壁阻隔,通透阴凉。
金岁岁摘下头顶的草编帽,连同肩上的深蓝色扎染帆布包一起,端端正正地放在旁边的空藤椅上。
周枭臣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我昨天看过了,他们家的黄焖鸡,还有特色老奶洋芋都是招牌!”金岁岁接过菜单,熟练地报出几个菜名,又抬头看向服务员,“再要一扎冰镇的酸梅汤,解暑。”
服务员记下菜单,笑着退了下去,先行送上来一壶温热的苦荞茶和几碟餐前小料。
点完菜,金岁岁双手托着腮,手肘支在铺着蓝白扎染桌布的木桌上,转头看向露台外面。
正午的阳光将远处连绵的青瓦屋顶照得发亮,一阵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穿过天井,吹上二楼的露台,拂起她耳畔的几缕碎发。
露台挑出的飞檐四角挂着几枚古朴的青铜风铃,风一吹过,铜铃轻轻晃动,“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院落上空回荡。
金岁岁听着耳边的风铃声,看着对面正在替她用热水烫洗茶杯的男人,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眼前的模样。
“喝点茶润润嗓子。”
周枭臣将倒好苦荞茶的青瓷小杯放到她手边。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了两下,是公司那边打来的一个简短工作汇报电话。
_l